只不过往前半步,就再也进不得。铁链磨着血肉的疼痛让他脸色煞白。
阮卿搁了短刃,用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指尖上不小心溅上带着温度的颜色,昔日圆萌清澈的鹿眼淡淡斜乜着对方。瘦削笔挺的身姿立着,背后笼罩着昏暗,竟生出无端的压迫感来。
怒目看着对方,边鸿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阮卿活刮了,“你这个,疯子。”
你这个,疯子......
听到这话,阮卿眉头微动,他静静看着手帕上的颜色。指尖已经擦干净了,可这双手上沾的血却再也洗不掉。
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别人都称赞他敦厚宽容的。
眼珠移动。他的视线落到倒在地上已经疼的昏过去的孩子身上。孩子的手下枕了一滩血,他心里却不生波澜,只是在疑惑着边鸿的话。
我做错了么?
阮卿心里问了句。
明明他一直信守祸不及家人的。可为什么现在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施以酷刑。
难道真的错了么?
可他的主公就是这么教他的。当年许都董府二百口人流的血都把菜市口的土地染红了,曹操也只是在笑,笑一个失败者的悲惨。
“把孩子带出去医治吧。”他喃喃说。
声音太低了,只有阮卿自己知道,一旁的下人只听到细弱蚊声,于是恐惧又谄媚的凑上前来,“先生说什么?”
“我说......”
阮卿看到了边鸿的眼,他未说完的话咽下了嗓子。
对方的眼透着浓重的阴沉与恨意,如从烈火焚烧的地域走出来的复仇者,恶毒的诅咒着他,不留一丝退路。
“你退下吧。”阮卿说。
他知道,这种时候已容不得他的心软。事情已经做了,边鸿恨他的心不会因为他的一点施舍而消灭,可能会因为他的一点退让而更加肆无忌惮。他想知道的事,边鸿更不可能轻易的配合他。
这世间,大部分人,不会因为对手的退让,而选择配合。
他又拿起了短刃,站到孩子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边鸿,“你为何要害丹阳太守。”
边鸿紧紧盯着阮卿手中的武器,眼中的血丝恨不得渗出血来。他真想,拿这把刀,刺进这人的心脏,砍下头颅,以泄吾愤。
转动视线,他细细打量着阮卿的五官。细眉鹿眼,却没有食草动物的柔和,身上满是政治家,阴谋家才有的算计,与刺骨尖锐的冷漠。
他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他听过这人在临海的事迹。身前的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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