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额角冷汗直下,视线左挪,只见姜誉气息平稳地躺在草堆里,伸手探了探经脉,松了口气,侧目望向应海:“多谢。”
应海那厮撇头瞧他眼:“我没听见。”
晴厉道:“多谢应海兄。”
应海纳闷道:“啊?”
晴厉耐性说道:“多谢。”
应海扣扣耳朵:“啥啊?”
晴厉嘴角微抽,弃疾自发飞空,挂在应海脖颈处,应海举手投降:“晴秋成不带你这样玩的啊!”
沉默片刻,趁着晴厉运灵内疗,应海忽然出声感慨一句:“更深北寒卧雪路,西走掖悲度因果。”
晴厉道:“文采挺好。”
“可不是,这身文采可是我知己教我的。”应海瞧他眼,屁股慢腾腾挪过去,拿胳膊肘推了推他,“秋成兄,方才我们可是借着一路红血才找到你们的,你牛,竟背着姜鹤霄走了这么长段路,此情实在是实诚,因着与风雪无关,与你心中所想有关,你在意姜鹤霄,才会这般满目焦急地横冲直撞,搞得你东西南北也分不清,搞得我与小花追着你们,还得消除沿路血迹。”又拿胳膊肘推了推,被晴厉瞥了眼,应海讪讪然收回手臂,“我不说了,您继续,继续。”
更深北寒卧雪路,西走掖悲度因果。
度谁的因,谁的果。
晴厉心思沉重,想想作罢,随后扶起姜誉身板,盘腿坐于其身后,双手置背开始运灵,姜誉各处伤势已然被他们包扎完整,如今脸色大好,就差他能不能醒了。
应海那厮还多嘴问了句:“姜鹤霄究竟是受了仙界多少责罚,我当时见到他这样痕累累差点惊得昏过去,也忒狠了吧。”
晴厉睁眼,缓缓开口:“不是仙界,是我。”
应海震惊地瞥过去:“你娘的晴秋成你竟然这么狠心?”
晴厉继而回道:“是我能力不足,总是让他护着我。”
“……”应海尴尬地咳两声,“说起姜鹤霄那部分烫伤,若是想皮生长如初,便得依靠我鲛族专养的一种水草泥,不知秋成兄准我与小花离开一段时间,下海采集水草泥?”
“准。”晴厉顿半晌,“什么时候回来。”
应海笑道:“别担心,最多明日正午便回山,待外面风雪骤停,便带你们回子芳山养伤,说起来,我以前就很想见见子芳山里的隐世仙地,没想到被你魔族占据了,实在是……”正想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岂料见了晴厉那副表情,立马改口,“实在是厉害!”拿出绢子擦了额角冷汗。
说到底,应海被晴厉打怕了,多少存了些敬畏之心,总是被他那么瞪眼儿,头皮习惯性地直直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