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一旁黑棋更加幽黑深重,“便是南越大军统帅元宿。他现在已经离开大都正在北上。”
宋钰清垂目俯视这座沙盘,犹如至云端俯瞰天下局势。
满盘黑棋中,光在这座黑陶俑周围就聚集上百个,这意味着即使不算上边境那些随时待命的越军,元宿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都,身边依然有多达数十万大军可供其调度。
“越帝胞妹、平凉长公主的驸马,七大世家其一元氏嫡子元宿。”
宋钰清言简意赅,道清这位统帅来历,“由他来挂帅,想必元氏与越室之间已经远超其余世家与皇室的关系。越帝以平凉长公主的婚事,换取了元氏的亲附。”
“不是亲附。”老宋王纠正道。
“是归附。”
“……”宋钰清眼神随之猛然一凝:“元氏这是要公然站到越室那边了?”
“以往世家高门中,不乏亲近越室或敌对的,也有趋向保持中立的家族。元氏尚公主算得什么?世家之中有几个没有公主下嫁。为何是由元氏挂帅——‘与子同德,与子同赢’。”老宋王鬓发全白,却精神矍铄,一言以断之:“越朝若像以往般任命宗室领兵,至少不至于激化世家的矛盾,但他将元氏架在点将台上,元氏才要真的大祸临头。”
“看来南越七大世家,要减其一了。”元帅意有所指。
宋钰清拧眉,他听得出祖父口中的叹息之意,这位与越将殊死搏斗多年,在南越世家眼中,被视为大越内部最熟悉的敌人,老宋王并不看好由元宿带兵出征。
关于南越诸多机要,就连明帝也无法悉知。明帝本身作为一个强悍的君主,踔绝之能令其圣威震下,擅御臣之道如他,是决然无法理解大越内部权力纠纷为何会至如此地步。
越皇族势弱已久,南越世家不是多而散,而是密且杂,彼此水火不容,才是南越最大的痼疾。
七大世家,十二高门。顺者无量,逆之扬场。这绝不单单只是一句民间俗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并不完全适用于大越。
“钰清看出了什么?”
宋钰清定定望着被传令不断重新调整的沙盘。老宋王不由再次主动问及。
就在他们交谈时机,沙盘上风云变幻,黑棋部署位置不断移动,探马独观部曲之进退,变化莫测;信鸟将其传递至南疆主帐,唯有将它们全部展现在沙盘上,才能极快分辨出他们的最终意图。
原先零星几点的散落军伍逐步归拢,一会排列蜿蜒呈蛇形,一会直线行列似箭羽,但必定有件一成不变:洧水之北,就是他们的最终目标。
岭南疆域在越军眼中,是猎物,也是标靶。
“我在想,越军毫无预兆,没有任何理由就出兵讨伐,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宋王起了兴味,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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