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然后要往上爬?它又没有眼睛,竟然爬得这样高。”
又是一阵风路过,爬山虎墙窸窸窣窣地吟唱,一阵风往上攀爬而行,就像推倒大型多米勒骨牌的现场,一路流畅地往上蔓延。
“因为上面有光,生命都是向光的。”
楚陶然抬头看墙顶的那片被阳光吻到的绿叶,在融融的光线下,那些绿叶似乎蒸腾着梦幻的雾气和水光,缝隙里,仿佛深藏温柔而执拗的彩虹。
此时的晨曦楼空无一人,他推开画室的门,在自己惯常的位置上支起架子,思绪混乱的时候就画上一画。
手机振动声响起,楚陶然看了一下屏幕,放下了画笔。他坐在了椅子上,放松地靠着椅背,两条长腿直直前伸。
摩挲着刚刚挂在椅背上的紫色针织开衫,他浅浅微笑起来。
“嘿,楚帅!”
“漫画很不错?”
“那当然,也不看看出自谁的手笔。”
“那就好。”他轻声道。
手机里沉默了几秒,江依依的声音清晰传来:“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楚陶然无声地笑了,恼她敏锐,也喜她敏锐。
“姜老师建议我出国,一直读到博士学位。”
“那楚叔叔情况怎么样?”
和他的顾虑一样。
“不太好。”
“那我想想……我觉得……这是一个必然会有损失的选择,两者肯定是不能兼顾的,所以纠结没有必要,两者之间是纠结不出结果的,这就需要采用一个标准,这个标准可以衡量出选择,你就想,选哪一个你会后悔?你更能承受的失去,是哪一个?我指的承受,是指承受一辈子。”
“我知道。”侧目看向架上的画,楚陶然的声音很落寂,“人的一生,好像大多的时候都是在为克服遗憾而努力。”
从得知楚建赫的病况开始,楚陶然就是冷静理智的,他尽其所能地宽慰父母,在A市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自己的车,生活完备得似乎什么都不用忧虑,让林静涵和楚建赫很放心,有更多的精力来面对治疗计划。
可事实呢?
江依依再清楚不过。
他说他不可以难过,因为他难过,楚建赫会更难过,林静涵也会更难过;
他说他必须尽早地经济独立,因为楚建赫的治疗会是一笔无法预计的开支;
他说他要把房子买好,可以没有多大,但一定要有,如果那一天到来,最好是把林静涵接到D市来;
他说他要买车,可以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