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愚忍不住笑道：“这个盆子要是往他脑袋上一砸，估计他就直接进殡仪馆了。”

悄然想了想，也跟着笑了起来。

梁若愚看着悄然的笑容愣了神，半响才道：“从认识你到现在，你还是第一次对我笑。”

悄然脸上的笑容一凝，讪讪地点了点头。上辈子她和梁若愚纠葛太深，这辈子一见面她就把对方当仇人，没往他头上砸个瓷盆就不错了，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明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是有好感的，但是为什么之后对我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变了样？是我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得罪你了吗？”

可不是嘛，上辈子的事你的确不知情。

可是这话她也说不出口。

“我心里也有一个疑问，当初你明明喜欢曹淞玉，为什么没有对她表白过？对方甚至对你都没什么印象。”

梁若愚苦笑一声：“那年下乡，我第一眼见到曹淞玉就惊为天人。我不是不想追，是不敢追。她的身份太特殊，我怕我一旦和她粘上关系会惹来无尽的麻烦，甚至连前途都得搭进去。”

这也是实话，那时候“资本家”三个字就是洪水猛兽，连倪家那样的家庭都不能幸免，更何况一个毫无背景的梁若愚呢。

“既然你不敢追她，为什么还偷偷留着她的照片？”

梁若愚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有她的照片。”

悄然眨巴了下眼睛不知道该说啥，她上辈子在梁若愚的书里无意间发现那张照片，可这辈子她压根就没机会发现那张照片。

悄然不说话，梁若愚却有了另一番理解。

他以为悄然对他前后差别那么大是因为不小心看见了曹淞玉的照片，以为他心里有其他人所以才不理他的。

梁若愚心中重生燃起了希望，他靠近一些小心翼翼地道：“我留下她的照片只不过是想留下年少时的一份悸动，并不是对她余情未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把照片还回去。”

悄然愣了愣，不明白梁若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若愚紧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问：“如果你是因为曹淞玉的事才对我不理不睬，那现在事情都说开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悄然有些懵，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梁若愚在她面前这么做低伏小，这要是换成上辈子她能乐疯了，只可惜……

“我有男朋友了，你应该见过，就是倪灵的哥哥。”

梁若愚脸上刚刚浮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上辈子弥留之际，她也曾诅咒梁若愚有一天能尝到求而不得的痛苦，可真让她看到这一幕，心情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