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是终于忍耐不住了,她又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硬生生压制了,问道:“皇上,为一人而至心死,你又何曾对得起我和众姐妹……这岂是荣耀能换的?”
康熙皱了眉,然后看向她仿佛是第1天认识她一样,反问道:“难道你和你的那些姐妹们进宫是为了要风花雪月的?还是为了谈情说爱的?你们就是为了家族的荣耀进来的,既然做好了准备进来,无论遭遇什么都应该心里有个底,既要荣华富贵就不要再奢求更多了,贪得无厌只会自寻死路。”
钮钴禄氏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比纸更加惨白,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是心虚了?还是被这话给刺激到了?
“可是妾身对皇上也是有真心的?”
康熙叹了口气,似乎是有些厌烦。
“那你就管好你的真心,帝王是没有真心的,朕就算不是帝王也没必要一定非要把自己的真心交托给你,不过我若不是帝王……我也就不用见到你了。”
康熙说完这一段,又怕把这位新立的皇后给气死了,便就沉默下来,不做回答。
钮钴禄氏凄凄哀哀道:“莫非在皇上心中我与后宫的诸位姐妹都是拆散你和前皇后姐姐的凶手不成?”
康熙本不想与这个女子多说什么,说了也无用,可是一想到他也活不了多久,心中也是有很多事要与人倾诉的。
“朕不是什么昏君,若说这世上一定非要有拆散我和她的凶手的话,那只是朕而已,我与她相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与她分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与她情丝万千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关你或者其他人任何事。”
这番话没有用过重的语气,理性而无情,但就是这么严谨的一番话,却比世上任何残酷的语言都要更加伤人,因为他说的是对的,他们俩之间的你侬我侬甜甜蜜蜜风花雪月,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没有任何人能闯进他们的世界。
不再去看床上的女子的反应,康熙对于女子的温柔其实并没有多少,甚至她并没有太多的作为普通人的闲情逸致或者说是情感,亲情或许占的很多,但是爱情很友情几乎是微乎其微,他人生中所有的爱情和友情全都给了同一个人。
就像是蜡烛一样,终归是要烧尽的少年的时候,就给那个人烧光了所有的宽容,温柔,爱情友情,剩下的只是灰烬而已。
出了宫门,挥退了太监,宫女一个人漫步在这偌大的紫禁城中,康熙用手指轻摸着墙壁,在黑夜之中只感到冰冷和坚毅。
不知觉的他就念起了陆游的诗。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呵……”
康熙念到一半,后面一首没念出来,突然失笑了一声。
因为康熙想到若是小宝在这里,肯定会歪着头责怪地问:“散步就散步,还念这些歪诗有什么?我听不懂,你是不是在偷偷的笑话我?”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