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东西伪装成琉璃玉翠,将朝廷批给的真货掉包,转运到乘风号,再收集外征军剩余的火器,全部改制成海战所用,务必要看不出丁点出自千机营的痕迹。”
何守义压低声音道:“你就没注意到那些‘天狼军士兵’的头儿有什么不对?”
符行衣仍处于震惊的情绪中,闻言愣了愣,回想时后知后觉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全身甲胄,就连脸也被遮得纹丝不露,但那个身形……好像是石头哥!”
何守义“啧”了一声,顺手推一把因恐高而不敢跳去乘风号的士兵,道:
“我猜石头的任务正是你眼前所看到的。这样一来便能解释,那小子为何这两日不见鬼影了。”
看来,石淮山的任务是领一批伪装成天狼军士兵的人,事先埋伏在海上,等官船一出现便袭击。
“我的任务是以私人卖家‘水岳’的身份雇用民间商船——乘风号。”
符行衣说着说着始才反应过来,面容扭曲了一瞬,嘴角抽了抽:“原来‘水岳’便是‘淮山’。”
何守义哈哈大笑:
“看来石头还得立即赶去西沂的码头,换好身份准备接货,他的任务可比咱们的麻烦多了。”
“原来这一切皆是聂将军早已布好的局啊……”
符行衣无奈地抚额,长长地叹息。
数月前,贺兰图以李绍煜的性命为筹码,强迫东齐割让昆莫三城给北荣。
彼时朝中情势风云诡谲,聂铮为自保与长远计,不得以暂避锋芒相让。
因此,本该大获全胜的东齐最终屈辱议和。
但聂铮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
放眼如今的朝堂,权臣奸佞沆瀣一气,李少傅以太子与首辅为靠,肆意倒卖官船的优材,换成腐朽的破烂,桩桩件件无不令人恼怒。
聂铮并未立即发难,而是故作不知情地隐忍到现在,意欲从根挖起,并在看似坚不可摧的权奸之盟中开了一个小口,逐步瓦解他们。
他将假冒的北荣天狼军作为□□,蓄意挑起两国战火,且令朝中地位较高的文官亲眼见证,逼着皇帝主动宣战。
如此一来,千机营方能有机会重回战场,为国一雪前耻。
“最重要的是,”符行衣的眼珠骨碌碌地一转,心道:“以私人的身份贸易火器回到京都,由于官船沉海,可对琉璃玉翠的余数造假,谁也无法查清真实有几许。”
他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扣留下来一部分火器,以备不日造反逼宫所用。
符行衣磨了磨自己的犬齿,后怕地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