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改口的机会,姜宜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
从姜宜凝家里离开,何远之直接回到自己行政公署的办公室,让人把江芳芷叫了过来。
这几天江芳芷都在照顾灿灿。
好不容易灿灿的伤口快好了,只等再过两天就去拆线,所以对外面的情况暂时不太了解。
何远之让人叫她去办公室,她还以为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她,马上对家里请来的娘姨交代了几句,就来到行政公署何远之的办公室。
何远之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带着习惯性的温和笑容,总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当然,江芳芷知道,何远之这只是表象。
做政委的人,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对几千甚至上万人做政治工作?
她笑着在何远之对面坐下,点头问:“何政委过年好,今天找我过来,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
何远之看着没事人一样的江芳芷,沉默了几分钟,到底没有把霍平戎的电报直接拿出来,只是盯着江芳芷的眼睛,淡声说:“江专员,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锵锵到底是不是你和霍平戎的亲生儿子?”
江芳芷愣了一下,继而瞪大眼睛,浑身哆嗦着,握紧拳头站起来,颤声问:“何政委,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在质疑我的人品吗?!我跟霍平戎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自己不清楚?!”
她脸色潮红,像是受到极大侮辱。
何远之不动声色看着江芳芷,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江芳芷的神情不像作伪,可是江芳芷是组织上优秀的地下工作者,她的真假,不是单凭外表就能判断的。
不过何远之想到霍平戎的电报,觉得自己也不能只凭霍平戎的一纸电报就判断他跟江芳芷完全没有关系。
他作为政委,在这件事上要不偏不倚,觉得公平。
因此何远之决定要给江芳芷一个说话的机会。
他朝江芳芷刚才坐的位置点了点,说:“江专员坐下说话。”
江芳芷深吸一口气,一只手颤抖着,摸索着座椅的扶手,慢慢坐下了。
她的脸色从潮红变得雪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尽了全部血色。
何远之垂眸拿起笔,摊开一沓纸,沉声说:“那江专员就说说你为什么认定霍平戎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
江芳芷僵直着身子,坐在何远之面前,嘴角抽搐着,尴尬地说:“……这也要说?都是几年前在敌占区的事儿……”
“嗯,说得越详细越好,时间,地点,甚至是人证,如果有的话。这是唯一能证明你没有撒谎的机会。”何远之做出要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