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风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在住持的陪同下进了寺庙,在寺外恭候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夏竹悦的心都要蹦出嗓子眼儿了,眼见逃过一劫,她赶紧随着人流上了内务府的骡车,回到了城里。
在家里又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好几日,她才彻底安下心来。
他,终是没认出她来。
她很是庆幸,也许日子久了,兴许他便真的能够忘记她,能够放过她了。
她正在小院儿里浆洗衣裳,春儿拎着个小纸包推门进来了。
春儿嘟着嘴,似乎有些气呼呼的,把小纸包撂在桌上,往凳子上一坐也不说话。
夏竹悦笑笑,做着手里的活计同她搭话,“怎么了,谁又惹恼你了?”
春儿冷哼一声,“还不是小玲那个小浪蹄子,分明是你顶替她去护国寺扫洒的,她却占了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
“前日南平王府派人去内务府寻人,指名要见扫洒护国寺那日第二排第七个小宫女。我在心里算了算,可不就是小竹你嘛。”
浆洗衣物的素手僵在半空,浑身升起一阵寒意,夏竹悦轻声问着:“然后呢?”
“然后?”
春儿嗤笑一声,撇了撇嘴,“然后小玲那小蹄子,也不知是怕顶包穿帮还是想攀高枝儿,非说那日是她。”
暖意渐渐回流回来,夏竹悦继续搓洗了手中的广袖,“怕穿帮被责罚也是有的。”
“得了吧,听说她被南平王世子收为近身侍女啦,真是天上掉下大馅儿饼了。”
夏竹悦垂首笑笑,没做声。
“哎!”
春儿起身轻推了她一下,有些埋怨:“你说说,这本该是你的好事儿啊,那劳什子世子肯定相中的是你。”
“人各有命。”
“什么人各有命啊,那小玲姿色平平,惯会偷奸耍滑,十两银钱的活儿包给你就给你一两银钱,这种人,却成了大侍女去伺候贵人了。”
春儿叹息一声:“倒是你,生的月貌花容的,还识字儿会念诗的,却同我们这些穷丫头们住在这辟巷里。”
夏竹悦拧好衣物准备抱去漂洗,笑着安慰春儿:“什么大侍女小丫头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她抬头看了看这狭小的四方天,由衷叹言:“这里挺好的,让我觉得很踏实。”
“唉,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春儿指指桌上的小纸包,“这是周婶子的药,我爹刚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