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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国堃沉声回了句话,杜淑卿听不清。不过听他的声音平稳,倒是没听出什么问题。显然里面只有迟天沅一个人在激动,迟国堃情绪波动不大。
于是杜淑卿手只抓在门把上,耳朵贴上门缝,却没有推开。
“如果当初我嫁进何家,你现在就能同意让我继承家业?更不可能吧?”
迟国堃点着桌面,冷笑:
“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处心积虑地选了个梁冠斌,是因为只有这种男人你才压得住!人家何家、李家、霍家,哪个不是要人才有人才,要钱财有钱财?人家不会受你摆布。而你,为了留在迟家,为了有机会当继承人,专门找个没身家没背景,你说往东他不敢往西的软骨头梁冠斌。”
“才不是!”
“然后你和他就光明正大地留在家里,哪里都不用去。”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你和他,你们在哪里上班,拿多少薪水,靠谁吃饭?我哪点说错?”
迟天沅颤声问:“所以我一个迟家人,在SWH工作也错了?”
“呵,错倒不错,SWH养你们两个不是问题。问题只在于你承不承认我说的。”
“……阿爸,就算你不喜欢冠斌,但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感情很好,不是你想的我为了找个好欺负的男人才嫁给他,你也看不出来吗?”
“哼,你们感情好?你真当你旁边这些人傻?”
“难道你们以为我们是装的?”
“是不是装的问你自己。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选老公也是一项投资,而且是指标性的。你在这项上的得分是负数,充分显示出你心理上的缺陷。”
“我心理缺陷?呵……可是爸,就算你有你的评判标准,但我这么多年来做了那么多真正的商业上成功的投资,难道就不能弥补你对我婚姻的看法?一点都没有?”
“没有!负数就是负数。就算你现在马上跟他离婚,在我这里也已经定了性——你就是个缺乏眼光,也没有勇气,更没有担当的投资人。所以我不可能把SWH总裁的位置交给你,你完全不适合做一个集团的决策者。迟家就更不可能了,简直痴心妄想!”
长久的沉默。
半晌过后,迟天沅才吸着鼻子,声音颤抖:
“真是这样吗,阿爸?不是因为我是女儿?”
“……”
“那我如果干脆不结婚,你难道就考虑过把我作为继承人?”
“我从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假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