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
程晚喝了几口热水后舒服了许多,将粗瓷碗放到一边,慢慢地把粘了泥水的衣衫脱下来,一件件在火上烤干。
虽然烤干的衣衫也是脏的,但好歹保暖。
他昏昏沉沉窝在只有床板的木床上,抱着胳膊把自己团成团,头枕着白垣祯的外袍,耳中听着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木屋顶上,还有风呼呼地吹着树梢发出的呼啸声,很快就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到夜晚,直到木门开门的“吱呀”声把他吵醒。
程晚一下惊醒了,那开门声非常轻,似乎那人生怕惊醒了程晚,但因为木门老旧,才不得已发出了声音。
火塘里的火早灭了,连点火星子都没有,屋内一片黑暗。
程晚警觉地坐起来,问道:“谁?!”
来人不说话,动作轻柔似猫,身形却快如鬼魅地上前一把抓住程晚的胳膊。
程晚吓坏了,一边大声喊:“你干什么!”一边使劲挣扎起来,一脚向那人踢去。
那人力气极大,程晚挣不脱,脚也踢了个空。
那人铁钳般的手扭住程晚的胳膊,另一只手便向他头顶摸去。
但他的手还未触及程晚的头顶,便一下停住了,然后突然放开程晚,用比之前进来更快的身法一下闪出了木屋。
程晚心脏狂跳,顾不得几乎被那人扭脱臼的胳膊,哆嗦着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将一旁的油灯点上。
屋里终于有了光。
现在不知是夜里几点了,白垣祯口中的“很快就回来”,竟然到天黑了都还没回来。
就着昏暗的灯光,程晚听着屋外的动静,似乎风停了,雨也停了。门口吹进来一阵凉风,吹得他浑身一颤,他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哆嗦着起身将木门关上,然后一屁股坐在木凳上紧紧地抱着被扭疼的胳膊陷入了思考:刚才那黑衣人与上次袭击自己的人,绝对是同一个人。
因为程晚不仅在他身上闻到了相同的松香味,还有他身上那股说不出来的气息——死亡的气息。
家人死去那晚那种气味,还有曹泽死在自己面前时那种味道,那种气息,便是程晚认为的死亡的味道。
这人定是杀多了人,所以身上这种味道挥之不去。
他一想起这两件事,又忍不住有些犯呕。他将近一天没吃东西,呕了下只吐了口酸水。
程晚很害怕,他不知道是继续待在木屋等白垣祯安全,还是现在马上自己回千竹峰安全。
若要回去的话,他没有风灯,路上夜黑风高,更容易被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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