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和程府血案当晚母亲看自己的最后那个眼神一模一样,看得程晚好心痛,好难受。
“彩衣,快放手!别浪费你的寿命,他不是你师父!”白垣祯大喊起来。
“不,他就是我师父!我等了快两年,他终于肯来见我了!”
彩衣公子一边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强行留住那人影,一边撕心裂肺地对着那影子哭喊道:“师父……求你别走!”
“师父……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师父,你再看我一眼!”
“师父……弟子想你,好想好想……弟子快撑不下去了……师父,你要走的话,可以带我一起走吗?求求你,别丢下我……”
程晚听得落泪,他很快就发现,彩衣公子身上的凌厉之气在衰弱,他胸口的光线也在逐渐减弱,他鬓边的翠羽慢慢在变白……
“仙师,快让他停手!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老死了!”程晚急忙对白垣祯道。
白垣祯心一横,先写了个符咒将自己的右手封禁,然后右手捏诀,只见一道极快的白光瞬间从他右手射出,一下将彩衣公子与影子之间的光线斩断了。
联系一断,彩衣公子便坠落在地。
而那吸了彩衣公子数百年寿命的影子也没有立即消散,而是满眼哀戚地看着地上的彩衣公子。
白垣祯立即上前将彩衣公子扶起。
这哪里还是那个神采奕奕温文有礼的俊俏公子?程晚走过去,只见彩衣公子脸色苍白似纸,之前满头的青丝,现在也如躺在床上的长信真人那般白发如雪了。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他一身红衣已呈黑红色,白仙师扶着他,竟然满手都是血。
鲜血已经将彩衣公子浑身都浸透了。
彩衣公子已经站不稳了,白垣祯扶着他,他的眼睛还一直盯着那近在咫尺的虚幻影子。
“师父……弟子无能,救不了你……”彩衣公子双眼默默流泪,慢慢朝着影子走去。
“你看……”彩衣公子环视了下自己的衣衫,颤抖着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对着影子哭着笑道:“弟子……不好看了……不漂亮了……师父不会嫌弃弟子吧?”
“师父……你带我走,好不好?求你不要把弟子一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人世……弟子没有你活不下去的……”彩衣公子对影子哭着哀求道。
那明明该是虚幻的影子,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满脸悲伤地看着彩衣公子,突然向他伸出了手,发出了死亡的邀请。
彩衣公子见状一把挣开白垣祯的手,带着幸福与欣喜的泪朝着影子奔去。
程晚本哭得双眼通红,突然眼前白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