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半晌,程晚才听见他低声道:“怪我……如果当初我答应她与你婚配,后来的悲剧都不会发生了……”
没想到这人躺着沉默半晌,竟然得出这么一个结论。若是从前听到白垣祯这样的话,程晚定会万分生气,可是如今白垣祯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
“那,仙师当时为何不答应了她呢?”程晚站起来坐在床边问道,“为何不答应将我与她婚配?”
“我……我不知道。”白垣祯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我不知道……程晚,别问我了……我真的不知道。”
“因为仙师舍不得我。”程晚轻声道,“不论仙师把我当成什么,仙师都舍不得我离开你,对不对?”
这话正中了白垣祯的心,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背对着程晚。他裹在那身白衫下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带动着套在身上的宽大衣衫也在微微颤动,那么可怜,那么无助。
程晚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便柔声道:“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仙师。”程晚很想伏到白垣祯身上轻轻抱着他,但他强行忍住了。
白垣祯此刻在他心中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脆弱得一碰就会碎掉。程晚愿意忍着自己的私欲,远远看着他就好。
“谭真人去游历之前便来找过我了。她开口便要我娶她,我当时吓坏了,还以为她在说笑,便逃走了。”程晚苦笑了下,“即便仙师当年真的答应将她婚配给我,我也不会答应的。我一直心有所属,仙师知道的。”
这已然是直白赤/裸的告白了,不过程晚根本没奢望过告白后得到白仙师的什么反馈。程晚只是想要告诉他而已。
白垣祯依旧没有动弹,也没再说话。
不过这早在程晚的预料之中。
怕他情绪不好之下又闹出什么难收场的事,程晚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背影道:“仙师好好休息。我在外间小榻候着,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连动都没动一下。
程晚起身将被褥拉过来给白垣祯盖好,趁着这个机会又偷看了一下白垣祯。白垣祯紧闭着眼,虽然脸色还苍白,但情绪似乎平静了不少。
程晚心里稍安了些,知道此刻最好不要再烦他了,便将幔帐放下,便去外间小榻上坐着,守着那小小的药炉给白垣祯熬药。
煞气反噬时伤了元气,加上这几日奔波操劳,程晚不知不觉竟打起瞌睡来。
不知过了多久,小药炉的火早就灭了,炉子上的药也熬得十分浓稠了,满屋子飘着一股清苦的药味。
“程晚。”白垣祯突然站在程晚面前喊了他一声。
程晚立即惊醒,抬头见白垣祯穿戴整齐了站在他面前,恢复了往日温文儒雅的模样。
“仙师你好些了吗?头还疼不疼?”程晚连忙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