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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凡人一样,若是死了,便再也无法复生了。”程晚低声道。
“有……有骨灰也不行?”白垣祯颤声问道。他问这句话时,只觉心脏处的那物都颤动了一下。
程晚笑着摇摇头,道:“不行。而且骨灰若是没了,即便肉身成煞,一样也会灰飞烟灭。”他将手从白垣祯手里拔了出来,自嘲一笑,“不过,鬼煞命硬,要死也难。”
白垣祯沉默了,心道:那我一定争取活上个几万岁,护住你的骨灰。
“还有一个问题,仙师想问什么?”程晚又给他夹了一块肉,道,“机会难得,错过了以后就没有了。”
他以为白垣祯定要想个更加刁钻的问题,谁知道他竟是不假思索地问道:“你为何要选择以肉身成煞?”
程晚愣了下,失声笑道:“这还不简单吗?我还留恋这世间,我还怀念做人的滋味。这是我师父灵渡的原话,但也是我心中所想。”
“□□虽然有缺点,还弱,但我喜欢血液在身体内流动、心脏在体内跳动的感觉。活生生的,真好。”程晚声音有些哽咽了,他连忙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情绪。
白垣祯心里一阵心酸,他一把抓住程晚的手,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程晚,柔声道:“活生生的,真的好。”
小崽子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了,真的好。
程晚一仰头,生生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笑道:“仙师的问题完了,接下来该我了。仙师可莫要抵赖。”
“不抵赖。你问。”白垣祯轻轻拍了下程晚的手。
“它,”程晚用手一指白垣祯的胸口,一双多情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望着白垣祯,“它与仙师那般亲密,血水相融,我好生羡慕。我只想问仙师,小程晚日日夜夜陪着你的感觉,与那冰冷的九耀琉璃灯相比如何?”
说好了不问情情爱爱的问题,这问题的确不涉及情爱,但跟那又有何分别?
白垣祯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低声道:“自然是小程晚更好,柔软细腻贴心……可是,也让我时时刻刻感觉到自己罪孽深重。我辜负了他,弄丢了他,让他堕入鬼道,身受煞气反噬之痛……”
程晚本只是想让白垣祯说两句自己的好话,没想到又勾起他的心病,便立即柔声打断他:“好了仙师,我都知道了。”
他一双手轻轻握住白垣祯捏着酒杯不停颤抖的手,道:“不怪你。是我自己练了噬鬼之术,即便仙师当年日日陪在我身边,我一旦从九曜之星选拔脱颖而出,那秘密早晚也会瞒不住的。”
“九曜宫宫规如此,练了邪门歪道便要受宫规处罚……仙师贵为千竹峰主,即便那时在,又如何好公然包庇我?”
程晚话音刚落,白垣祯便红着眼看着他道:“我若在,如何会不保你?莫说你只是误练了噬鬼之术,即便你真的练了毁天灭地的邪术,我就把你偷偷关在郁离居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