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又开始汹涌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白垣祯刚问完这句话,就发觉程晚抱着自己开始轻微颤抖,他体内的煞气突然喷涌而出,猛地冲向白垣祯,他体内的尸骨一时吸收不过来,白垣祯也开始难受起来,刺骨的阴冷让他忍不住一哆嗦,浑身汗毛都立起来。
“你……煞气怎么突然这么乱?”白垣祯身上冷得跟冰块一样,程晚身上却烫得跟火烧一般,两人抱在一起一个取暖,一个解热,一时间谁都不想分开了。
程晚烧得脑子都有些糊涂了,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起来。他害怕再像上次那般,不受控制的情况下会对白垣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孽,当即松开白垣祯的腰,两手各自在肩膀上点了一点,双臂顿时不受控制地下垂了。他竟然将双臂的经脉封住了!
他松开白垣祯的瞬间,煞气没有了出口,瞬间开始攻击程晚自己的身体,痛得他难受地拧着眉毛便惨叫了起来。
白垣祯一惊,当即毫不犹豫地坐在椅子上,一把将程晚揽过来搂在怀里,那些疯狂攻击程晚的煞气这才顺着白垣祯的双手往他体内释放。
就那么一瞬间,程晚几乎痛得晕过去,脸惨白到不似人样,浑身汗水将衣衫全部打湿,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程晚说过,以肉身成煞,煞气反噬会严重百倍,当时白垣祯并不理解百倍是什么概念,现在总算明白了。
看着怀中几乎痛晕过去的人,白垣祯忍不住颤声责备道:“你是嫌命长?这么严重松开我干什么?!”
他浑身都在颤抖,他很害怕,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看见了当年程晚在诛魔阵受刑的样子,那一幕已经成了白垣祯此生最可怖的噩梦。
就那么一下,痛得程晚几乎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臂无法用力,软倒在白垣祯怀里虚弱地喘息,眼皮重似千钧根本睁不开,只剩下水汽朦胧的眼睫不断挣扎抖动着。
“这样……我就不会……亵渎仙师了……”他声音不似往日的低沉浑厚,倒像是受伤的猫崽子发出的喵喵叫,惹得白垣祯一阵阵心疼。
白垣祯抱着程晚,坐在椅子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让程晚靠在自己怀里,双臂紧紧搂着他,感觉像是抱了只受伤的幼兽。
当年程晚鬼气反噬,程晚也是这般被白垣祯抱在怀里,只不过当年的小崽子又瘦又小,抱在怀里小小一团,如今他已长成了比自己还高大的鬼煞,但在白垣祯看来,小崽子还是一如从前那般需要自己。
白垣祯轻轻抚摸着程晚的脸颊,声音也愈发柔和了:“我知你不会的……你好好待着不要动弹了,我用真气帮你顺顺体内气息。”白垣祯真气浑厚,虽然比不过灵气效果好,但总比程晚自己生生熬着强。
白垣祯将右掌轻轻覆于程晚胸口,磅礴的真气便从他掌心传向程晚体内,慢慢替他理顺体内作乱的煞气。
片刻后,程晚渐渐缓了过来,他勉强睁眼,湿漉漉地看着白垣祯的脸,低声问道:“仙师,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