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耍无赖这点上谷小屿是没有我有天赋的，他大概也清楚这点，面对我三缄其口替自己保密，就灵活地话锋一转，问我：“那你觉得温昶哥怎么样？”

这种看起来无关痛痒实则正中靶心的钓鱼问题，我答也不是，不答更露怯，只能凭记忆抄了一个之前的答案，浑身上下的动作都配合着无所谓的语气说出来：“我都说过了，人家是浪漫主义。”

谷小屿在一攻一守间败下阵来，偏还要继续追问一句：“就因为他学的是天文？”

我仰头认真反问他：“你不觉得？”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很迫切地想跟我传达说：“那是因为你不懂，一堆科学数据有什么浪漫的。”

我愣了一下，居然没有恼怒他此刻的大煞风景，点头说：“所以浪漫啊。”

“啊？”谷小屿意外地咽了一下口水，跟喉咙里跟冒了个气泡似的发出这个疑惑的音。

我理所当然地耸肩摊手说：“因为我不懂啊。”

他似懂非懂地看了我半天，然后一扭头自以为是地说：“我劝你悬崖勒马。”

尽管我的表现可能已经漏洞百出，但谷小屿拿不出什么能一锤定音的证据，这种情况下管他什么游戏精神、规则道德，最安全最体面的一定就是打死不承认，然后再反咬一口。

“又开始胡言乱语，你要再说我就去告诉你们班所有人你喜欢虞遇雨！”

谷小屿啼笑皆非地抽动了两下嘴角，侧着头说：“你以为我是跟你一样想看热闹吗？”

“不管。”我无端打了个喷嚏，然后顺手摸了摸刚走过来的阿录说：“反正不许再说了。”

谷小屿掂了掂手里的水壶，接受现实但还是心有不甘地用平静的语气挤兑我说：“你不要把鼻涕擦到阿录身上。”

“我擦到你身上。”我故意做了个擤鼻涕的动作然后张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让这个话题在谷小屿的躲闪中就此不了了之。

夏日的狂欢就此落幕，暑假只剩下做完一套还有一套的试卷，我在金刻和金老师的轮流监督下总算不负众望地把从函数到解析几何全都复习了一遍。政史地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每天给我定个范围记背，原本不够在暑假之前全部过一遍，但开学的前一个晚上我就自觉地提前背完了。

念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书的时候我意识到，虽然我没什么宏图大志，但尝过考高分的甜头后就本能地不会想因为做差生而吃亏了，我想要的话语权和我不想再感受的无能为力都被证明，虽然不是十全十美的学霸专属，但绝对和一无是处的学渣绝缘。

这点觉悟在我正式迈入高中最后一年前来得真的是很及时。

谷小屿依然执着于至少一周一次的念叨提醒让我差点有自己已经身在北京的错觉，终于熬到开学可以靠稀释我的朋友圈摆脱这个魔咒，校长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地在开学典礼上慷慨致辞，让我们“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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