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谷小屿这时候的耐心果然只能将将熬过七点,我刚准备接起他的来电,手机屏幕突然就彻底一黑,不再配合我的反反复复。
出门没充满电,刚才又亮了大半个小时,这会儿自动关机也是情有可原。
可哪有这种事的,偏偏是在我唯一死心的平安夜接到温昶的电话,又偏偏放了谷小屿无数次鸽子以后我终于有了改邪归正的决心,现在居然手机没电又在另一个区堵车堵得一塌糊涂,还有这个电台也是奇奇怪怪,好端端的平安夜不放圣诞歌,放什么《Thesoundofsilence》!
“师傅,车上有没有充电线啊?”我怨怨地又朝前排发出求救。
“你是什么头啊?”
我把手机送过去给他看了一眼,问:“有吗?”
他快速转了个头说:“这个没有。”
压垮倒霉蛋的最后一句话不过如此。
花了将近两百块车费打到开城广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我不甘心地绕着圣诞树走了一圈,然后在企图炸破耳膜的喧闹声里默默往公交车站走去。
这会儿倒是满大街的《JingleBells》了,放给谁听啊?
虽然说事不过三,且我这事儿掰着指头数都已经五六七八九了,但今天至少是浪子回头,我还是相信谷小屿会接受我的情有可原的。
但等我敲开他们家大门却被告知谷小屿今天去爷爷家住了。
我当然清楚这是明摆着躲我生气呢,果然电话一打也全给挂了。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我盯着桌上那个跟着我一起折腾了一晚上的苹果看了一会儿,选择还是先发了条信息过去解释一下:我手机没电了,路上还大堵车,我真去了,有打车票为证。
但谷小屿不知道是压根没看还是看了也不相信,或者是相信了也依然生气,总之第二天中午了都没回我,也依然不肯接我电话。
小时候我们吵架,憋一个月不跟他说话我也没服过软,但现在归咎越来越发达的语言神经,我是真憋不了那么久了,边吃午饭就边决定下午去他爷爷家非把话说清楚了不可。
但我穿戴整齐,还没迈出小区门就逮着了谷小屿,他上身就套了件厚卫衣,一个人在小区的篮球场里打球。
我慢慢从后面的门绕进去,把他扔在地上的羽绒服外套捡起来搁到一边的凳子上。
谷小屿肯定是发现了我的,但他反常地没停下脚步,当着我的面一气呵成的转身上篮比打比赛时候都显得卖力。
我眼见着球入筐落地飞弹出去,赶紧追上去捡了回来揣在自己怀里,走到篮下面对着抬手抹汗的谷小屿略施风趣地说:“苹果你都不要了啊?”
&em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