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贮存粪便,好浇田。”老农指了指一旁的田地,“茅坑不过是就地挖了个大坑,在上头铺几块板,就成了茅房。为了打粪方便,蹲板是可拆卸的。”
严肃清点了点头:“您继续说。”
“是是,”老农抹把汗,“今早小人照例来打粪,刚挪开蹲板,就看见……就看见一个人头浮在上头,瞪着眼睛瞅着小人,吓,吓,吓坏小人了……小人,就,就报了官。”
“您看见尸体的时候,蹲板是铺好的吗?”
老农把头点得同小鸡啄米似的:“对,对,这死,死人,就是小人搬,搬开蹲板,以,以后才看见的。”
“这茅房一般都是何人使用?”严肃清继续问道。
“都是像小人这样,给徐百户帮工的佃户们在用,常人不会来用的。”老农缓过了神,终于不再打磕巴,“大人您看,这田偏,一般人不来的。”
严肃清扫了眼这四面环山的孤田:“这片田都是徐百户的?”
“正是。”
“老人家如何称呼?”
“小人牛二,是给徐百户帮工的。已经在这田里做了八年,还头一回碰见死,死人……”
一提到死者,牛二就忍不住打起磕巴,看来真是被吓着了。
严肃清问明了经过,便谢过了牛二,让衙役登记了牛二的信息,以便有需要时能及时找到人,便放牛二下地干活了。
今日的粪自是打不了了,现场都被封锁了,牛二只能找人手帮忙一齐到其它地方搞肥料去,毕竟地里的庄稼可不会因为死了人,就不需要肥料自行生长。
就在牛二刚走不久,便见斜坡上有个瘦削的人影背着个大木箱子,摇摇晃晃地朝严肃清他们走来。
刚走下坡,来人就捏了鼻子:“哎呦,这什么臭玩意儿?”
一听声音,严肃清便知来者何人,不免瞥了司辰逸一眼。
来人渐渐近了,朝严肃清行了礼:“参见大人。”
“免礼。”
“谢大人。”
来人起身,撩了撩衣摆,也不向司辰逸行礼,只是飞了个眼神,这一眼,谢飞花便察觉出二人之间应该有嫌隙。
果不其然,一惯好脾气的司辰逸此时像只充了气的斗鸡,瞪着俩招子,语气不善道:“你来做甚?”
来人挑衅地扬了扬身上的木箱:“验尸。”
“呸,你个小贼,懂个屁!”
来人不屑地掏了掏耳朵:“行,我不懂,司少卿你懂,那你上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