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下杀手。阿丰只来得及将还在襁褓中的阿樱交与我,掩护我离开。我本不想走,可稚子无辜,我若不走,阿樱便也会没命,所以我就,我就……”
独眼掌柜说不下去了,那只完好的眼睛里一片浑浊,那日一别,竟是天人永隔,着实可悲可叹。
严肃清与谢飞花也不催促独眼掌柜,谢飞花悄悄伸出手,借着袖子的遮掩,勾住了严肃清的小拇指,严肃清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谢飞花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皆默默无言。
阿樱将小脑袋在独眼掌柜怀里蹭了蹭,独眼掌柜轻揉地摸着阿樱的头:“我带着阿樱逃了出来,但却没走远。一直躲在暗处,直至姚家大宅传出火光,我便知我一生的挚友,已葬身在火海中,再也不见不到了……”
独眼掌柜右手攒成了拳头:“我带着阿樱,最终去了阿丰托我照料的孤村,村民们得知阿丰受害,皆想为他报仇,但毕竟势单力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于是稳住了大家,带着阿樱,便在孤村中落了脚。”
“周博远原以为从小妾嘴中获得了赃银的所在之地,所以煽动村民,造成了‘姚氏一族’的灭门惨案。却未曾想阿丰已将银两转移,于是一怒之下,杀了小妾,又将被烧毁的姚宅从里到外翻了多遍,皆未找到银两,这才作罢。我本想拼了性命杀了周博远替阿丰报仇,可阿樱还小,我不能弃她不顾。姚家出事那日,我被伤了眼睛,脸上又有伤,外貌自然已然变了。于是隐姓埋名,在这荒野之地开了间客栈,一是可以观察周博远的动向,二是方便照顾阿樱与孤村众人,三来还能借机查一查幕后之人。”
不用问,这么大的事情,以周博远一人之力自是完不成的。能在押运赈灾款的卫队里插入外人,单就这一件事来看,都不是周博远一个七品悬令所能做到的。加之还瞒下了这样一桩灭门大案,若背后无人撑腰,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如此为之。
“那丁铃二人来此,也是为了当年不曾找到的银子?”谢飞花开口道。
“唉,造孽啊……”独眼掌柜重重叹了口气,严肃清与谢飞花不解地看着独眼掌柜。
“千凤……她是我曾经走江湖时的老相好。”
严肃清与谢飞花虽已知这二人之前有关系,但听到独眼掌柜亲口说出,还是略感吃惊。
“我与她多年未见,那日她与姓丁的出现在村子里时,我便感到奇怪。于是暗中调查,才发现她与那姓丁的,也是为了那些银子而来!至于她是如何搭上了那姓丁的,我便不得而知了。”
“那她二人可与周博远有关?”
严肃清并未追问独眼掌柜与凤姨之间的爱恨情仇,毕竟已是往事,他无心再揭独眼掌柜伤疤,于是问了另一个重要问题。
独眼掌柜摇摇头,又点点头。
“何意?”谢飞花不解地问道。
“周博远两年前已调离了平玉县,升任登州知府。村子里一直很平静。加之十一年前那日村民洗劫了姚家大宅,怕恶鬼作祟,更是无人敢提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