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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方兴与师寰随召公虎平定五路犯周,南征到汉水时,与楚国谈判的使团中,这位上将熊雪便在其中。他是楚国国君熊霜之二弟、号称楚国第一猛士。
两军对圆,师寰吼道:“叛将熊雪,所来何事?”
熊雪大笑道:“既知我名,安敢来犯我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方兴驱车向前,意欲再展辩才,“大周王师奉天命而来,尔等不但不迎,反来拦路,是何道理?”
熊雪似乎认识方兴:“小子,数年没见,依旧满口屁话!”他出言粗鲁,逗得身后楚兵一阵大笑。
方兴心里虽有些发怵,但嘴上喝道:“速速散开!”
“我楚人虽蛮荒,但也不是傻子,”熊雪啐了一口痰,“你们北人率大军前来,定不是来游山玩水罢?能有甚好事?”
“这……我等乃是来镇压南蛮叛乱。”方兴理亏,想糊弄过去。
“东夷、淮夷、西戎、犬戎,”熊雪握着手中板斧数着,“五年过去,你们灭的诸侯国还在少数?”
“此乃叛乱不臣之部落,哪是什么诸侯国,”方兴据理力争,“你楚国方是大周法定诸侯,如何自甘堕落?速助王师讨伐不臣之百濮、百蛮叛逆!”
“哼,百濮、百蛮乃是楚人盟友,何曾叛逆?”熊雪眼看要失去耐性,“据我所知,尔等南渡汉水,打得乃是楚国主意罢!”
方兴继续拖延:“二公子不必心急,请楚君前来一叙,便知端的。”
“叙什么叙?纳命来!”熊雪大怒,挥手下令全军冲锋。
周王师先锋部队初来乍到,面对着敌军搏命式的突然猛攻,一时不知所措。熊雪瞅准破绽,就往方兴所部突击,那些新兵们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一阵箭雨射来,死伤惨重。方兴的御者为了掩护主将,直接被射个透心凉。
“主将快走,撤!”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百夫长跳上方兴战车,踢开御者尸体,驾车便夺路狂奔。
方兴认得此人。当初自己刚到镐京城,在坊巷中闲逛时便结识这位百夫长。寒暄间,他听闻尹吉甫用诗歌“调戏”其女,大怒追赶,要不是他,方兴也不会误打误撞,结识了风流倜傥的当今太宰。
战车左冲右突,但败局已难以逆转,方兴所部大半带伤。落在身后的兵士不是被射死,就是被活捉。可怜这些洛邑青年们,满怀报国热情从军,却不料在异国他乡作了孤魂野鬼。
混乱中,只见师寰率兵来救。
他乃一代猛将,一枝大戟舞得水银泻地,杀入敌阵来接应方兴。一时间,楚国步兵惧其勇武,无法近身。
“方叔快走,”师寰杀出一条血路,把熊雪的包围圈撕裂一个缺口,“我来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