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搬出东宫,将妻儿寄于邾国之后,曲阜城里除了君父之外,公子括已经不再牵挂任何人。虽然君父鲁侯敖懦弱,听信齐姜谗言,迟迟不立世子,害自己失了储君之位,但是公子括并不恨他。而如今自己领重兵在外,免不了被齐姜母子各种谗言,此间也是君父从中斡旋,这才留了自己喘息之机。
而今君父已薨,世子戏马上就会继位为新任鲁侯,鲁侯戏年幼,鲁国朝政无疑会被齐姜把持,齐姜身后倚仗的是母国齐国的势力,有齐国人撑腰,鲁国能有什么好结果?想到这,公子括更是义愤填膺,悲愤交加,难以入睡。
稀里糊涂过了一夜,次日一早,斥候又传来消息。
“禀主帅,已探明新君继位之日。”
公子括一惊:“什么时候?”
“三日之后。”
“三日?”公子括一拳挥向将军几案,“这不孝子,也未免太过心急了吧?君父尸骨未寒,他不急着操办丧事,居丧哀戚,竟急着继位当他的鲁侯!荒唐,简直荒唐之至!”
又发完一顿火,接着问道:“曲阜城内,谁人操办丧事?”
斥候禀道:“据探,丧礼一切流程、丧葬应用之物,世子与鲁侯夫人一概不管,皆是由上卿公子元操办。”
公子括点了点头:“有上卿负责丧礼,倒是妥当,不会被大周使团看笑话。”
言罢,挥手让斥候退下。
不多时,帐外飞报,下卿公叔夨来访。
公子括初逢大变,许多事情正无头绪,缺少商量之人,听闻公叔夨前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出迎。正此时,只见公叔夨浑身挂孝,风尘仆仆,也飞一般地冲进帐内。
二人尚未寒暄,公子括如见亲人,再也忍不住悲戚,与公叔夨抱头痛哭起来。
许久,公叔夨方才收敛哀容,劝道:“长公子请节哀,当下事出紧急,不是痛哭之时。”
公子括这才拭泪,点头称谢。经过一番情绪宣泄,公子括现在心情已然好转,眼泪流干,剩下的只有熊熊斗志。
公叔夨道:“我此行有两个目的,一公一私。”
公子括道:“欲先听公事。”
公叔夨闻言,便命手下随从入营,卸下整整一车的丧葬用品。
公子括奇道:“这是?”
公叔夨道:“此乃我与上卿为长公子准备的丧服和致赗之物,鲁侯马上就要小殓,小殓之后,大殓、奠礼、下葬,都需要丧葬之用。你如今统兵在外,一时间无法筹措这些物资,故而我从内府支了些用度出来,转交与长公子你,不至于在朝野授人口实,背负不孝之名。”
话音未落,公子括已然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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