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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必多谢,”公叔夨摆了摆手,低声道,“长公子,你我再说说私事。”
公子括把从人支开,拉下帐帘,忙道:“请讲当面。”
公叔夨道:“如今鲁侯已薨,世子不日便要即位,长公子有何打算?”
“这……”此言说中公子括心事,他正无答案,于是假意试探道,“我欲回曲阜奔丧,以全孝道,不知妥否?”
公叔夨闻言变色,又盯着公子括半晌,哑然笑道:“长公子说笑,我夤夜前来找你,何其诚意,长公子何必以言语试我?曲阜城内,世子、夫人时刻欲除你而后快,就盼借着发丧之名,将兵权夺回,你如何入得虎口?”
公子括脸上发烫,赶忙道歉:“公叔明察,是我冒昧,愿听高见。”
公叔夨点了点头:“镐京不可回,兵权不可交,但却有一事不得不做。”
见对方话音戛然而止,公子括赶忙问道:“何事?敬请赐教。”
“问罪!”公叔夨斩钉截铁。
“问罪?”公子括一愣,“此话怎讲?”
公叔夨沉吟许久,在公子括再三追问下,终于开口:
“鲁侯白天给世子加冠,当夜便盍然而逝,世子戏又急着即位。长公子,这一切,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这何尝不是公子括的怀疑,既然公叔夨点出了蹊跷所在,公子括便不再犹豫:“公叔是说,君父之死,非是出于自然,乃是有人刻意为之?”
公叔夨闭上眼睛,抿着嘴,冷笑不言。
公叔夨所言,确是击中公子括心中疑窦,一切有悖常理之处,便渐渐有了头绪起来。
君父虽说染病已久,但毕竟还不算病重,不论是接待大周使团,还是为世子戏举办加冠大典,都并无病危之兆,如何就偏偏在册立世子之后,就突然得了暴病,呜呼哀哉了呢?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再联想到鲁侯敖自镐京面圣归来后,卧病在床的那段时间内,后宫内寝都被夫人齐姜把持,除了世子戏和少部分贴身之人,其他非齐姜亲信者,一概不得入内探望,连公子括的探访都被拒绝数回,更不用说上卿公子元、下卿公叔夨这些叔伯之臣了。
自古以来,宫闱之事便颇多秽闻,如今君父死得突兀,谁敢说其中没有猫腻之事?
想到这,公子括对公叔夨所言“问罪”二字,有了更深的体会。于公,探明鲁侯敖离奇死因,还鲁国臣民一个交代,自己身为先君嫡长子,本是责无旁贷;于私,世子戏、齐姜母子倚仗齐国靠山,先是蛊惑鲁侯敖废长立幼,得手后又倒行逆施,有弑君之嫌,公子括又何尝不想除之而后快?
决心已定,公子括眼中露出了杀气。
公叔夨静观公子括沉默良久,终于燃起了斗志,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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