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牌,一片漆黑已经辨不清正反。
二十多年了。
萧睿鉴看了顾思林一眼,走回室内,两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顾思林还握着自己的佩剑,萧睿鉴身边站着目光森然的控鹤卫。
萧睿鉴从冰凉的露台走回室内,室内明烛辉煌,将整个宣室都照亮了,却依然驱不散秋日寒凉。
帝王坐了下来,机警的內侍连忙将烧好的炭盆摆到帝王身边驱逐寒意。
“长州平乱,辛苦你了。”萧睿鉴看着顾思林,说着慰劳的话,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而握紧刀柄的顾思林也紧紧抿着唇。
“此等战功,当赏。”帝王一挥手,便是良田珍宝。
顾思林看都没看一眼,只盯着面色阴沉的帝王,正欲开口,又听萧睿鉴道,“北境苦寒,更有流匪乱民,太守身死,将军也颇费了一番心血。”
浅色的眸在烛火下闪着寒光,顾思林看着这双眼睛,曾经流转蛊人的琥珀早已经凝固,凝成了一块寒冰。
“慕之,你回去好生歇息,含饴弄孙,往后朝中的事情,就不用费心了。”
“陛下!”顾思卿握剑而起,朗月青已经挡在萧睿鉴身前。
“退下。”萧睿鉴一抬手,朗月青只能让开,却也没松开腰间的利剑,一双眼睛更是如同出鞘利刃一般死死看着他。
“你明知道李明安肆意妄为勾结匪患,克扣粮草甚至连军士的寒衣都不肯下发,险些酿成军变,在揭摩犯境的危难时刻他这样做与通敌何异?你却让他总览长州政务……”顾思林一直不喜欢地方官,那些事总是扣扣索索甚至想要以地方政令来干涉军中事务,扰乱军中法度,更有利用手中职权打压将领,平日也就罢了,大战在即也敢截留军资。
“既有兵权,更有密旨,区区一个李明安,值得你动手?”萧睿鉴看着他,笑道,“即便是有千般过错,他也是朝廷四品大员,你又有什么资格取他性命?”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顾思林挥了挥衣袖,重新坐了下来。
“在长州,你随口说说取了李明安的性命;今日在朝堂,你也随口说说要取内阁大臣性命……”萧睿鉴端起一盏茶,慢慢饮尽,“你还想说什么?”
“照临你知道我不会……”
疲倦的帝王摇了摇头,道,“慕之,你回去好生歇息吧,我不想再问长州的事情了。”
“臣,告退。”
顾思林走得风风火火,红色的披风在昏暗的宫殿中像是一团火,渐行渐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彻底吞没。
萧睿鉴手里仍然是握着那块小小的木牌。
许久,终是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