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装进去。当时还是直播看着这一切操作。
黎桦不想再看一遍了,说结束之后再叫自己。
“好。”工作人员走了。
凌晨三点的殡仪馆,时而死寂时而嘈杂。
黎桦坐在门口的位置,望着门外漆黑的天空。门口偶尔会呼呼啦啦进来一大群人,哭天抢地的有,沉默不语的也有,有的是预约来的,有的是临时来的,但都不是直接来火化的。
大多都会选择停尸三天,供亲朋好友吊唁。
黎桦盯得累了,就掏出手机来刷微博、看视频,不像来送葬的,像看门的。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先前那个接待黎桦的工作人员出来了。他把骨灰罐子递给黎桦,看着黎桦不慌不忙收起手机,从他手里接过,冷冰冰地说了声谢谢。
不是父子,是仇人吧,他叹了口气。
黎桦抱着骨灰走了出去。天将亮,朦朦胧胧的一片灰白,黎桦看着手里同样灰白的罐子,喃喃道,黎木,恭喜你,自由了。
然后他脑子里忽然出现黎木的声音,也恭喜你,儿子,你也自由了。
等回到那个肮脏不堪的地下室时,天已大亮了。为了避免吓到无辜群众,黎桦是斥巨资打车回来的。一路上出租车司机不断从后视镜里瞟他,好像他是来殡仪馆偷骨灰的人似的。
黎桦把黎木放在楼梯间,捡起昨天买的工具把整个地下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这小区只有何柠一个人在住了,也就是说是何柠一直在交水电费。其实就算他不打扫也没关系的,反正也没有人会再来这里,再臭也不会有人来指指点点。
但他还是打扫了。黎桦是在看到黎木尸体的那一瞬间油然而生的这种仪式感。
一桶又一桶的脏水被提上来倒到枯树的脚下,一袋又一袋垃圾被系好扔到了青皮墙边。他整整收拾了一上午,地下室才终于有了一点人住的样子。
黎桦这辈子都没这么勤快过。
他将遗物袋放到皮沙发上。静静地看了许久,看着这个他们搬来很久,却不怎么住的地下室。所有恶臭气味被消毒水一扫而空,这里没了任何人曾生活过的气息。
秋华不曾,黎木不曾,黎桦也不曾。
“大哥!外边有个小孩吵着要进来!”
“小孩?扔颗糖打发走不就行了!这么点屁事还要请示我,有没有点脑子!”
“不、不是!”小弟突然结巴,“那不是小孩!那个、是、是黎木他——”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闯了进来。
大哥皱着眉看过去,一年轻力壮的“小孩”手里握着根铁棍,身后跟着阻拦不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