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买点,别让他们花钱哈。”她捋了捋裴重苍的额发,又抚抚后脑勺,不无感叹地说,“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裴重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安静听着。
“你是大孩子了,好多道理不用妈给你讲,你明白得很。爷爷奶奶不爱往外走,你爸是独生子,你要多替他尽孝,晓得吗?你比妈强,妈活这么大岁数,好多事情还没你拎得清,还是你啥都能想到......”
裴重苍喉头一哽,半是惭愧半是安慰地说道:“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谭景微微一笑,把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叹了口气说:“你真的长大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哦对了,等下出去记得买早饭吃哈,别饿着肚子上车,容易晕车。”
“嗯,晓得了。走了。”裴重苍几乎是逃离了这片伤感的气氛。
天初亮,路上行人尚不多,好多小店回家探亲贴了告示不开张,然而远处竟还有家花店一大早开了门,店老板娘正把花架和花缸往外搬,力气也是真大,小腿那么高小臂那么宽的装满了土和一株铁树的大圆缸,沉肩顶胯吭哧吭哧一个人就搬出来了。
这里算是郊区,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以六层楼的老小区和既住又卖的二层小楼居多,路倒是很宽,车却没有多少。除夕的早晨,潮湿的雾还没有散去,露珠裹着灰尘附在发着锈气的卷帘门上,聚得多了就往下一呲溜,划出一道无足轻重的水迹。
到处都笼罩在雾蒙蒙中,而这家花店在一排大门紧闭的小二层中肆意展示着五彩斑斓的活力,看在眼中仿佛连置身其中的人都带着一种朦胧美。
裴重苍在公交站的金属椅子上,一边等公交一边出神地望着对面的花店,却见老板娘忽然朝马路对面的他招了招手。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又听对面清亮的声音传来:“小伙子,就是叫你呢!看半天了,倒是来帮帮忙啊!”
等的公交还没来,拒绝的话需得大声喊出来,沉默的话只会让对方接二连三地一喊再喊,裴重苍思前想后,鬼使神差地决定过去。
“帮什么忙?”
来到花店门口,生物们散发着活力的味道更明显了,就像置身花园中。其实想想,学校里也有小花坛,却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感觉,明明都是盆栽,都是花花草草,原来把它们放在不同的环境就会产生不同的感觉。
老板娘头发不很长,扎了个低马尾,长相较为中性,说话声清亮,言语间却有些霸气,个子高,露出的小臂很结实,不搬花浇水的时候腰背挺得直直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干活的缘故,她只穿着毛衣和长围裙,都已经额头冒热气了,她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说:“好看吧?”
裴重苍看看店外又看看店里,说:“嗯。”
老板娘这才真正露出笑意,低语一句“不上当呢”,对他说道:“这么早要去哪儿啊,今天除夕,不和家人一起过吗?”
裴重苍没有闲谈的爱好,重复道:“要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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