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朱成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已然看见,迎着东方曙光,从西面聚涌而来的敌方大军。马蹄轰隆如沉雷滚过,大地震颤,整列成十十百人阵列的步兵发出沉雄却利落的嚓嚓嚓声,每一步都踏在守城之人的心上。灰蒙蒙的天空下,万千旌旗飘扬,乌压压一片如重云压城。从高大城楼望去就只见漫无边际、汹涌的青色大潮中银枪亮甲如水面鱼鳞翻飞。
这支大军没有立即攻来,而是在离城池三里之地停下,斥候飞骑入城禀报说青州兵开始埋锅造饭。郡尉牛然嘿嘿一笑说没见过到城下埋锅造饭的:“听闻此次领兵的是淳和王义子,果然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懂得领兵作战?小子不把我天泉城放在眼里,既然想吃饱了好上路,就让我领一万飞骑去送送他们!”他热血澎湃,摩拳擦掌,恨不得立时飞下城去瞅准这大好时机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头一击。
朱成摇头:“大半个月时光就横扫西部十几座城之人岂能不知行兵打仗?他这是想诱我等出城。传令下去立即开饭,小半个时辰饱食足饮准备开战!”他所料不错,也就小半个时辰,三里之外响起震天号角声,如浪潮一波接一波向这座在晨曦中巍然耸立的城池扑打而来。城墙上盾兵、弓弩手、枪矛兵、投掷手皆各自就位,朱成与郡尉在长大的铁盾之后凝望敌军涌来的方向。
他的手握紧成拳,脸皮紧绷、屏气凝神,他能听见身边士兵粗重的出气声。所有人都望一个方向,弓弦张开,三箭之地、两箭之地、一箭之地,进入射程!“放箭!”牛然嘶声大吼,令旗劈下,城楼里那只巨大的牛皮鼓轰隆隆响起来,震耳欲聋,角楼里的大鼓随之响起,登时四面八方战鼓轰鸣。伴随倾盆大雨般密集的鼓点,箭矢如蝗飞下城墙直扑对面敌军,几乎同一时间对面的箭矢也密密麻麻疾射而来。两方箭矢半空相交,绵绵密密,遮天蔽日,刚笼罩在晨曦光亮中的城头竟再次陷入黑暗。
前排射完立即蹲下装箭,后排便立时补上。朱成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波互射,约莫小半个时辰后,箭雨就会减弱,那时才是真正攻防战的开始。转眼双方箭势减弱,便听城下敌军中战鼓雷动,紧接着三声悠长雄浑的攻城号角,仿佛回应号角,震天动地的嘶喊声飘上城头。城上士兵顿时忙碌起来。
对面冲在最前头的是五个百人阵,抬着二十架壕桥奔向被上一轮箭雨射穿伪装板露出真面目的壕沟。壕沟由朱成带人所挖,宽一丈二,深一丈。壕桥,顾名思义,为了通过城外壕沟或护城河所作便桥,以两根粗长圆木横固木板为桥,下装或两只或四只轮子。紧随五百人阵之后的是五个千人阵。青州兵号称十万攻城,首先出动的便是五千人阵,五千人在城下列开黑压压一片,于轰鸣的战鼓声中,扛着上百架攻城云梯,嘶吼着潮水般涌向城墙。
“迎战!”牛然亦是嘶声大吼,朱成手心汗大出。
带着锐利铁钩的云梯嵌上墙头,城下披坚执锐的甲兵如无穷无尽的蚂蚁、又如从地缝中升腾起的黑色魔爪向城头攀援延伸。城头早已准备好的滚石檑木劈头盖脸砸下,砸在云梯上发出咔擦翠响,木屑飞散,砸在躯体上便是一声又一声惨叫。一眼望去遍布西面城墙的云梯上不断有人掉下,亦不断有人填补而上。攻城者似乎毫不畏惧死亡,前仆后继、争先恐后。虽然缓慢,但云梯上的攀援线在不断上抬。
若是等他们爬上墙头就晚了,牛然再次劈旗:“第二轮弓箭手准备!”他怒目圆瞪,嘶声大吼,“放箭!”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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