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左右不是自己的了。”香雪抽噎两声告退。
肥鸣先是恼火,恼她尽说一堆叫人心神不宁的话,随后,越想越觉得香雪那些莫名其妙的胡说八道颇有道理。他原想只是一个胆小的蠢姑娘被吓破了胆,说些糊话,细想之下却觉她恰恰说到了点子上:蜂巢城哪怕整个被淹,城墙塌了,房屋也全塌了,财物全失,人全淹死,那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自己一家人能否逃脱厄运,他已经命人暗中打造船只,就是大水真来了,要逃过水厄不难。然而之后呢?李秀会如何处置他?失了最要紧的蜂巢城,李秀非杀了他不可!自己死了,自己的乖儿子还能活?就算七十二全神保佑,李秀能饶得自己一命,然丢失蜂巢城,他们拿什么与安字军对抗,最后岂不是兜兜转转仍是落在安字军手中?他心中一凛,不如……
随即命人将府卫头领叫来,相询城外战事,府卫头领回:鲁牟带了整座北营去抢夺江堤控制权到现在也没有消息传回。肥鸣呆坐在软椅上,支吾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府卫头领退去后,他将目下情势细细梳理一遍,越发觉得自己不能再干坐着,一定得做点什么,做点什么挽救一大家子性命。整座北营呐,那可是足足五万大军,去了几日却连半点消息也没,他心里清楚得很,那定然是不顺利。照理来讲,五万大军对阵对方不过两万余人,就算不能即胜,也该传回好几拨消息,鲁牟不是个胜势之下仍能沉得住气、一声不吭的人,但凡他占据上风,战报早夹着对城内事务的指指点点飞进太守府了。然而没有,说明什么?他心头一个激灵。再思及水攻此事,安字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恨不得敲锣打鼓宣告,就算堵江动静大,那也该抢得一时是一时。肥鸣脑子跟他身上唯一灵活的眼睛一样飞快转动,不难猜出安字军意图:传闻安字军如无必要,不求大肆杀戮,那么其大张旗鼓便是为了让城中早做准备,降低无辜平民的死亡,除此之外……
肥鸣眼中陡然一亮,若要避免大量伤亡,最好的办法不是提前宣告让百姓有所应对,也不是所谓分而击之,或者什么虚虚实实、黄雀在后,而是……安字军在等待,不仅是等待雨季的时机。他撑着凭几颤颤巍巍站起来,如何保全肥家他已经有所计较,安字军的期待正是肥家的希望所在。
他亲自去了后院,香雪正在照顾他的大婆娘,他将人叫出来,不待香雪疑问,抢先道:“你可有法子联络你的安姐姐?肥某愿与安字军一谈,请梁先生过府一叙。”
香雪如何联络他没有过问,三日后梁悬河果然如约入府。他可以如安字军所愿,但唯有一点顾虑,他自己无法,必要寻安字军一助。此次会面与上次大为不同,既无佳肴美酒、雅乐妙舞,也没有了相见恨晚的鼓琴合奏,只两张席、两个人、两盏清茶。看着茶盏中袅袅升起的白雾,肥鸣怅然道:“肥某虽无先见之明,犹怀老牛舐犊之爱。心中所挂念者唯有真儿,若安字军能代为设法,肥某定当为东方统领开方便之门。东方统领不忍见生灵涂炭,肥某又岂忍心?但若不能,肥某也只好叫这一城百姓为我儿陪葬。”
梁悬河见那双香肠嘴一开一合,说出如此残毒之语脸不红心不跳,心中大不以为然,却仍旧笑脸相迎:“肥兄能如此深明大义,梁某代吾主、代蜂巢城百姓向您深表感谢。兄所虑者其实不足为虑。”他拆解道,“兄能约弟前来,自是想通了其中关节,蜂巢城已决不可保,一旦有失,刺史大人必定拿兄与兄之家人问罪以解失城、丧军之恨,到时兄尚且不能自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是欲求全爱子性命而不得。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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