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p;“猫儿,你恨我吗?”青铜门六人从不腻歪,平素也看不出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谊,但猫这种生物,最是护短,鱼、花、影、鹰皆不例外。
猫儿答非所问,道了句:“杀人者,人杀之。”
东方永安轻叹:“背叛信任者,人恒叛之。”这是谶言,也是诅咒,自己尝言最恨背叛,只怕有一日应的恰是此劫。
她没有将他葬入安字军烈士坟,而是另葬在了狐耳身边。他们都将成为督视她的眼睛,看着她步踏鲜血铺就的路,终将建立起怎样的国度、将众人引向怎样的未来。
他们没有在西宁停留太久,因东方永安惦念丹州局势。孟岭国君呈上的国书让她捕捉到此次意料之外的侵门踏户中隐藏的阴谋味道:国书上将孟岭发兵原由归于受了奸人蛊惑,而这个奸人正是南阳。虽有推卸责任之感,但言辞间夹杂若有似无的恨意说明其言多半便是真相,即非是孟岭见大辰内乱以为有利可趁起了妄心,请南阳打掩护,而是南阳诓了孟岭作掩护,此战轴心国是南阳而非孟岭。乍看之下似无差别,实则南辕北辙。若轴心国为南阳,那他们签订的一纸盟约就绝不是结束。尽管不知南阳卖了孟岭打的什么主意,东方永安实有感丹州危矣,一面派快马先回,警示各城守军,一面领大军急行回防。
这日,过了松露城,在郊野扎营,端木宣文递进一张名帖,说是有人拜见。东方永安边拆边问是何人,端木宣文言来人说了,见了帖中物什,她自会明了。接连诸事,东方永安心情正不好,对此等哑谜很是不耐,遂将名帖丢在一旁:“莫名其妙、装模作样,我岂有那个闲工夫?将他轰走,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凑上来。端木你给我记好了,下次请见者,不爽快报上大名的,一律轰走!”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端木宣文应是,干脆利落地回身,这是他的优点:手脚利索,一旦领命,当即执行,绝不犹豫或拖延、敷衍,行动力十足。当然,若有异议,便梗着脖子不领命,定要当场弄个明白。有时东方永安会笑话他,见多识广是个在外面走的,可这耿直的性子却又不似老狐狸家出的子孙。端木宣文会不客气地回一句:也不是出身商贾之家,就个个世故圆滑。每当这时,东方永安就会连连称是,说:望他历经风雨仍能保住他的棱角,别被操蛋的生活干趴了。她是真偏疼那些在人生道路上撞得头破血流,仍倔强地保持着自己骄傲的人。明明圆滑一些可以让自己少受点苦,偏偏选择更艰难的那条路。傻吗?用端木宣文的话说就是:千人千面,这个世界才五彩纷呈,都一个样子,还有什么意思?可不就是少年人的话。
“等等。”东方永安叫住他。她瞥见半开的名帖中掉出来一块小纸包,眼神示意端木宣文捡起。对于她近来带着烦躁意味的反复无常,端木宣文倒是很有耐心,将名帖捡起再次恭呈给她。东方永安拆开纸包,一股特殊的味道冲入鼻中,当即起身,也不命传人,径自迎出去。
来人一如当初风流潇洒,着一袭象牙白锦袍,以银线秀出繁复的卷云纹,既要显示自己低调有内涵,又不肯叫人觉得寒酸;既要摆出一副超凡脱俗、不惹凡尘的高人之姿,又想拿世俗贵气甩别人一脸。持把玉骨扇寒暑摇着,有事没事总拿鼻孔看人,可不就如东方永安所骂的装模作样?不过长了张岁月不留痕的脸皮,很能唬人。当初她就以为真是个清冷的世外高人,后来才知,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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