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瞥一眼已经在阴影处列好队的换班士兵,“吃饱喝足的就是不一样,看起来有精神头多了。”说罢喝令禅房外的侍卫列队换班。走时换班老兄在背后笑喊:“放心,没事啊,好好吃,好好歇。”领班回头给他比了个好兄弟的手势。
两个时辰后再次换班,领班笑问之前那老兄:“内中可安稳?”
老兄给他一个“一切如常”的手势,下令列队,去前拍拍他的肩:“交给你们了,夜里任务重,还劳你们辛苦。”领班自是回一句:“应当的。”待他们走出院子,挺起胸膛,提高嗓音开始呵斥下属,“接下来几个时辰最为要紧,都给我打起精神。”院子里响亮亮一片“是”,墙下守着的人听了,面露讥诮,摇摇头,打个呵欠,随即被突来的呵斥吓一个哆嗦,立马挺直身子。
换班出来的队伍领班喝道:“精神点,警惕点!敢让一只苍蝇飞过去,以后你们就用苍蝇下饭!”
同样响亮亮的“是”,领班这才满意地带着自己人走了。
晚课过后寺庙整个安静下来,院内也愈发静谧,到子时,别说异常动静,静得连苍蝇拍翅膀的声音都能听见。瞅一眼禅门透出来的光亮,领班也打了个呵欠,忍不住嘀咕:这贵人好精神,这会儿还不熄灯。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映在门窗上的烛火依旧跳动,领班大感诧异,心下生疑,跨上台阶,轻拍了拍门试探道:“姑姑,该劝主子歇下了。”无人应声,再拍两下,依旧毫无动静,他心道不妙,抬脚踹开禅门,屋内陈设简单,有几人一览无余,只贵人的婢女趴在桌上,哪里还见贵人的影子?
“不好,人不见了!”随着一声惊呼,睡着的寺庙顿时哄闹起来。
时间退回晚膳时分,换班出来的队伍领班一路堆着笑脸,时而与站桩守卫的士兵调笑两句,时而与路过的巡查队打个招呼,带着自己的队伍,从容不迫出了寺庙。待到僻静处,领头的拿下铁盔,从脸上起开一层皮,露出三分讥诮三分随意的真容,瞧着队伍中央一人,嬉笑道:“老大变小弟,让我也做一回老大的老大嘿。”
那人抬头,一双乌黑的眸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