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帽檐的流苏。
帽子打了几个激灵,飘远了……
失了帽子遮挡,一侧的窗玻璃上骤然映出她的一张脸!
额头和右脸的大片狰狞烧伤,斑驳而煞白的,一直蔓延进衣领里。
女孩骇然失色,咬了咬唇,欲哭无泪。
“傅董,您这晕血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儿没变。”
傅霆海烘干了手,“是啊,要是以前,缓五分钟就好了,现在老了!这会儿眼前还在转。”
“咱们这个岁数,得好好顾着身体,听说前阵子您住院了,千万保重啊!您刚才说想回盐镇养老,当真吧?小地方环境好,养人!”
“那自然当真。”
“对了,您在盐镇的房子,现在住的那个女子,是您的家里人吗?”
傅霆海回过头,如闻巨响,“谁?”
“您不知道吗?就上个月住进来的一个女人,和咱们差不多年纪,我们在楼道里碰上,她说是替您收拾屋子来的……今早我们进城给您庆祝生日,问她要不要一块儿,她说您让她留在镇上……”
傅霆海猝然睁大眼,脸上现出一种急剧的热望和渴盼,刹那间心跳如雷……
她也在盐镇?真的吗……
“哦,没错,是我说的……”傅霆海大脑空白了一下,尽力若无其事的样子,“行了,咱们回吧,别让客人们久等。”
回到座位,傅霆海发现自己的椅子上多了一包东西,压在他的西装外套下面,有点像茶叶包,也像个生日礼品。
他打开来,弄了一手的泥,里面装的竟是一捧泥土,这是谁的恶作剧?
他问起周围人和服务生。
一个服务生想了想说,之前大厅门口有个女子,悄悄晃悠了很久,挺不自然的,不知是不是她。
“女子?”傅霆海呆呆重复。
这时,他猛然看见他盘底的餐巾上,用记号笔写着几个字,抽出来:
生日快乐,出来见一面吗?我在街心公园。
这……真的是她么!
是不是因为知道他病了,她才愿意回来的?
傅霆海也许是太高兴了,都没有发觉这几个字不是她的笔迹。
“那些人都是跳梁小丑,她们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回去好好睡一觉。”傅轾轩目送姐姐的车远去。
他转身往回走,夜风吹凉了他的酒意。穿过酒楼的感应门时,他被一个夺路而出的姑娘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