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定要收起所有的锋芒,一定要服从。
鸡冠男接过钱,用油腻的手指点数,喜上眉梢,踢了洛承宽一脚,“滚吧,下次多带点,别跟打发要饭的似的!”
洛承宽僵硬点头,全程一字未吐,淡漠地迈步往前走。
又听得有个公鸭嗓男生嬉笑道,“对了小子,我上午在你背上写的好诗,是不是让你出尽了风头啊?”
洛承宽脚步急刹,足尖的小石子碎成两半。
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余人便七嘴八舌了起来。
“真是好学生啊,考试太专心了,被当成电线杆子贴了小广告都没知觉,大伙儿都看见那广告了吧,想不想买这部毛片儿看看啊?”
“想想想!美女与野兽,好刺激啊……”
“傅小姐可是万人迷,多少人想吃她这块天鹅肉啊,洛承宽,你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跟她……同居?”
“要是我也能住在傅小姐家里,我就半夜溜去她房间……傅小姐指不定还欢迎我呢,那么美的婆娘,没准就爱勾引男人……”
“他们傅家人就是浪荡,她爸妈离婚之后,不是各自逍遥得很吗,她弟弟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所以呀,她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啊!”
日影忽移,事情发生得太快了,鸡冠男的下半句话还在嗓子眼里,洛承宽就骤然扑了上来,一只手臂风驰电掣地伸到面门,肌肉暴起的臂膀如同陡长了数倍,卡住鸡冠男的喉咙往墙面上重重一撞。
石灰扑落,檐鸟惊散。
洛承宽有生以来都是从泥泞中滚过来的,更下流百倍的话他和阿玫也不是没有听过,但他不能容忍这些脏嘴里吐出来的主角是傅兮尔!
黑压压的嚎叫声、打斗声、逃窜声,响成骚乱的一片。鸡冠男在脖子快要被拧断的临界点,被洛承宽甩在一堆四分五裂的花盆上,爬都爬不起来。
洛承宽已经一头冲进那批惊慌的喽啰中,横拳飞腿正在以一敌六,就在一排排晾晒的被褥、翻倒的扫帚簸箕、整块击碎的窗户之间大打出手,什么寡不敌众在他身上根本不适用。
鸡冠男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这不再是那个内向的、畏首畏尾的洛承宽,单手就可以将一人双手反剪拧脱臼,单腿就可以踹翻三人,毫不费力地抡起一人的身躯,凶狠地扇向一拥而上的余党,仿佛最顶级的钢铁机器对抗着一伙单细胞生物!
洛承宽机警、矫捷,一招一式皆是流畅无阻,甚至……称得上训练有素……
那并不是打惯了群架才有的经验丰富,反而像是专业近身格斗的能手!
他的头颅,手肘,指关节,膝盖,脚踝……统统都是他毒辣出击的武器,他眼中射出的寒光也如开山撬石的利斧。六个平素狠起来让鸡冠男都有些忌怕的弟兄,此时气焰全无,如同残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