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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尔烫手山芋似地接起来,绞尽脑汁圆谎。
傅轾轩脸色暗了暗,转身回避。
他走到阳台上,扶着晒热的窗栏,这里种着太婆的各色植物,花木葳蕤:苍茫葱茏的云竹,厚实的宝石花,粉莹莹的九重葛,碧泽泽的芦荟……
整间阳台清香四溢,草熏风暖,傅轾轩轻吸口气,感到心旷神怡,这几日的浊气也消散了些。
墙角有一盆君子兰,叶片上停着一只暗绿色的金龟子,傅轾轩是个颇爱观察细物的孩子,正如沈复《浮生六记》中所言,见藐小之物便要窥其纹理。网首发
他凑到花盆前想看个仔细……
谁知就是这么毛躁躁一挪步,就跟阳台外面走进来的人撞了个结结实实。
那闯入者抱着一只足以遮挡视线的大塑料盆,瘦巴巴的身形在盆子的衬托下,小得不盈一握。
她的脸怪异地偏向右侧,就像一辆自行车打偏了扶手,撞上不明物体也是在所难免。
而盆里满满的水,就飞流直下地浇在了这不明物体的身上。
水中飘出一股浓郁的鱼腥味。
傅轾轩被呛得打了个喷嚏,肩膀以下浇成落水狗,衬衫的浅蓝变深了些,散发着与颜色不符的恶臭。
而那个盆仰人翻的姑娘已经被撞倒在地。
傅轾轩本就心烦,碰上这等衰事,当即无名火起,也不管对象是谁,吼道,“你没长眼睛啊!”
小水用手撑地想站起来,脸依然偏着,就像忍受牙疼似的,“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清……”
“你走路不看路?喂,你脖子是歪的吗!”傅轾轩闻着自己的“奇香”,真想拔刀自杀,“这是什么水?洗碗水?洗脚水?”
“是鱼缸里换下来的水,用来浇花的,阿婆说这样浇花有营养……”小水白净的侧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营养?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滋补?你怎么不拿点肥料涂我身上?”
“不不不……”小水双手乱摇,磕绊道,“你……把衣服脱下来,我这就、这就给你洗。”
“你给我洗?我怎么敢劳你大驾?喂,你干嘛不肯露脸?想肇事逃逸么!”
傅轾轩见她扭捏的挡着脸,不由得更加愤慨于她的不敞亮。
他早就对叶子上那只金龟子失去了兴趣,取而代之的是蹚过一地的水,猛一俯身,去细瞧小水犹抱琵琶的脸。
他跟女孩们嬉闹惯了,连虞荟那样的男人婆他都敢调笑两句,他才不管这个姑娘是比他大三岁的保姆,不依不饶地把她扳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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