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三个孩子不断在一旁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淋了雨?还是哪里不舒服?
傅霆海自己也搞不清楚,向着车窗外的大片黑夜望去,无意中摸了一把脸,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好像心上破了个洞,突然漏进去什么人事物……可他想不起来了。
仿佛从梦中哭醒的刹那,就丢失了梦的情节……但他知道,他失去的都是最最宝贵、不可重现的东西。
离医院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冷汗湿了又干,疼痛开始渐渐消退,他说,“我很好。”
那天晚上,傅霆海又做了个梦。
这一次,他梦见的不再是夕阳中的跨江大桥。
而是很多年前,他在盐镇,与温惜的初相见。
盐镇是傅霆海的老家,但不是他的出生地。
生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末的他原是岭城人,这个素有“淘金地”美誉的南方一线城市,在那时也是一穷二白,被世道所挟裹。
傅霆海降生的时候,没有户口,没有姓氏,也没得到任何人的祝福,准确地说,他连被生下来的资格也差点被剥夺。
他是个私生子,在那个视“未婚先孕”为罪大恶极的年代,母亲怀着他时,真是顶住了难以估量的高压,才生下了他。
傅霆海对这世界最基本的认知就是,所有事物都是红色的——
街道上飘动着红云,高处的人别着大红花,低处的人脖子上挂着打了红叉的大牌子,棍棒往下滴着红颜料……这诡异的红也在妈妈身上划了一条条横七竖八的杠,有人抄起皮带狂抽她。
尚走不稳路的傅霆海被一个叔叔蒙着眼睛不让看。叔叔还买了糖给他吃,对他说别怕,明天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叔叔真的说对了,妈妈最终从鞭下生还,相较于其他“恬不知耻”的女人,她伤得并不那么惨。
叔叔与本市的革委主任有姻亲关系,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妈妈从千夫所指中脱身。
妈妈告诉傅霆海,叔叔和我们是一家人。但在当时,傅霆海还不能认回这个父亲。
祖上经商的傅家在几年前被打倒了,傅氏建筑原料的老字号不复存在。那年,傅霆海的父亲正在上大学,班里的一位女同学对他芳心暗许,大学停课后,她穿着绿色制服跑来找他,说自己的父辈已被指派为革委主任,能为他提供庇护。更新最快的网
傅父心动了,便投于她门下,违心地与她结为连理。按理来说,像他这样成分敏感的人,本应得不到岳家的认可,但说来也巧,由于他的新婚妻子患有先天不育,无法为他传宗接代,岳父为了拴住他这个女婿,便对他格外倚重。
也正因这份倚重,当傅父听说自己一直藕断丝连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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