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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你家好吃的多!你还有个城里的老子!”
傅家的祖辈已平反,傅父正在跟妻子商议离婚,又恢复了定期来盐镇走动。
盐镇的夏天变得欢活起来,傅霆海不仅有父亲,而且还有了兄弟。
阳光在溪河上洒着金鳞,六月的凌霄花朝天撑开,如一口口金钟。游蜂过墙,薄翅逸动,树下的妇人们摆开竹床乘凉,一地吃剩的果皮。碧油油的葡萄藤爬上了院墙,布谷鸟在收割的小麦堆上鸣叫。网首发
傅霆海长高了,他跟着狄旭学打架,比以前强壮了,“胖虎”们再也不敢堵他。只要他和狄旭背贴着背,一人打一边,就是所向无敌,其力断金。
虽然傅霆海见血依然会晕,但有狄旭在旁守卫,总不至于轻易被撂倒。
但傅霆海并不乐在其中,他本质上爱好和平,不像狄旭是个好斗的性子,一旦跟人起了不和,就一定要分出高下,而且这个“高下”通常是他把别人揍得满地找牙,还不许人动他一根头发丝。
狄旭打遍盐镇无敌手,他说这主要得益于他父亲长年累月在酒后对他的殴打,让他练出了一身硬骨,练出了反击的路数。
在傍上傅霆海这个“财主”之前,狄旭所有吃的玩的都是跟人干架后抢来的。
狄旭的父亲是个货车司机,跑长途运输的临时工,要么十天半月见不到人,要么三天两头烂在家。
狄父对谁都笑呵呵的,在柜台排队买“的确良”的时候也谦让得很,但是非常贪酒,喝醉就变了个人,狂暴无比,好几次醉酒误事。
狄旭的母亲总会蹲在满地的碎酒瓶里看着大儿子和女儿的照片哭。因此,傅霆海的家就成了狄旭最佳的避风港。
傅霆海九岁那年,父亲重考大学,许下毕业后就把妻儿接回城里的承诺。
傅霆海有了新的盼头,母亲却还是怨气深重。困苦岁月的折损,加上独力照料儿子的辛劳,使母亲的身子骨很弱,遇上变天就腰酸背痛,傅霆海会用药油替她揉痛处,有时要揉两三个小时,手都发肿了。
他还替母亲房前屋后地洒扫,掌心的茧子是整片街坊的孩子中最多的。可母亲只看得见他在外游玩时的不孝。
“死小子还不着家?别老是跟那个姓狄的一起野,那家伙打打杀杀的,将来不是什么好鸟!”
傅霆海敬爱母亲,但比起总把负面情绪挂在嘴边的她,他觉得跟兄弟呆在一块儿更有劲。他和狄旭不仅在盐镇的约架中扬名立万,也在散学后的游戏里成为搭档。
七十年代末并没有什么可供娱乐,不过,每个时代的孩子都一样,无论在多么不起眼的事物中,也能找到好玩的用途。
男孩们聚在晒谷场上滚铁环、丢沙袋、吹竹筒、撞拐子、拍画片儿……
在这些小竞技中,傅霆海和狄旭总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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