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旭有小聪明和诡计,傅霆海有一种憨憨的钻研劲儿,加起来就是必胜的条件。
这也让傅霆海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和狄旭真的非常合拍。
年月渐逝,无知轻狂的“胖虎”们也成长了起来,旁观着傅霆海和狄旭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样子,会不由得想起,当初弱小而真诚的阿霆,也是善待过自己的人。
纸飞机在盐镇的上空滑翔,大家都上初中了,结伴同行,尘土飞扬。
田野里一群小黄鸭被主人赶着迈步走过,傅霆海童心未泯,总会上去挨个摸摸它们。三分钱的盐水冰棍已经从盖着棉被的小车中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脱销小吃是甜丝丝的沙琪玛。
过去借阅的连环画《杨家将》《聊斋志异》,变成了严肃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牛虻》。
盐镇仅有一辆进城的大巴车,傅霆海带上狄旭坐车去找父亲玩。等车时,狄旭去旁边果园里偷摘枇杷,还招呼傅霆海做帮手。
傅霆海踢他两脚,不肯同流合污,走得远远的,双手背在身后,高洁出尘的少年模样。
可漫长的行车后,他肚子饿了,狄旭掏出包里压得有点扁的枇杷递给他,他咽了咽唾沫,还是没有推辞,一边吃一边骂自己伪善。
父亲的大学很高端,装有大大的黑白电视机,播着乒乓球锦标赛,还有第十二届世界杯足球的转播……岭城是对外开放的前沿,商铺、工厂和作坊如雨后春笋,灭四害的巨幅广告牌换成了皮鞋、钟表、打字机的推销画,今后的繁荣已经初露头角。
狄旭穿上了正风靡的牛仔裤,登上高地,吼道,“总有那么一天,我要在城里立足,把这些高楼大厦踩在脚下,把有钱人推下金字塔尖!等我富起来,就再也不会被我老子打趴下了,哈哈!”
傅霆海笑了笑,双手抱胸望着天际层云,好大一座城,好像装得下男子汉所有的雄心壮志。
初二的时候,傅霆海的同桌是个女生,有天碰上生理期,血流了一凳子。傅霆海惊跳而起,差点在课堂上晕过去了,被狄旭足足笑话了一学期。
狄旭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称职的哥们儿,义不容辞要为傅霆海治好晕血症。
正逢盐镇要在市集枪毙一个死刑犯,进行威慑教育,狄旭就拽了傅霆海去围观,想采用心理疗法,以毒攻毒。
“我不去!”傅霆海此时不认怂更待何时。
“你不去我就跟你绝交!”狄旭生拉硬拽,终于赶在枪决之前挤进乌泱泱的群众之中,把傅霆海推到了第一排,“瞪大眼给我瞧好了!”
即将被行刑的是个女犯人,她以残暴手法杀害了一个性侵她七岁小女儿的富商,那男人落得死无全尸,震惊了整个盐镇。
在一片空地中央,女犯人双手遭缚,跪在武警的围绕下,裙子上厚厚的沙土,两柄黑洞洞的枪口在她的后脑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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