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并不难。但他没有时间了,铁门后一阵阵的撞击,他顶不住,原先喝下去的酒精渐渐退效,腿肚子在发抖。
第一道锁已经崩开了,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走不了……
傅霆海突然上前几步,手臂发力,猛地将整条铁链从横梁上抽了下来。
闵心绝望惊呼,“你干什么!”
沉重的铁链砸在地上,覆水难收。
傅霆海拖着铁链穿过门柄,绕进墙边的一排暖气片中,再穿出来,这样就把门和墙体拴在了一起。
做完这件事,他粗声呼吸,坐倒在地上,稍稍安心。
第二道门锁也打坏了,只剩下铁链的捍卫,承受着闷撞,链条发出哐啷的抗议,暂无破门风险。
傅霆海挪动身体,靠近横梁下,对她说,“快走!”
闵心知道,他不可能再上来了……
而她也回不去了。
他故意要她死心!
要她断绝所有指望……
“不怕。”傅霆海微微抬手,看上去已筋疲力竭,却还是做了一个怀抱状,“去啊,往前去,什么都不担心,掉下来我也会接着你。”
“为什么……”窗口吹进猛烈的雪来,咬噬她的脸,“你为什么啊!!”
枪声太吵了,傅霆海听不清她声音,但他明白她在想些什么,笑道,“说好一起走的是不是?你看啊,为了你,我一路到了这里,可你也该为我做点什么,听我的话,出去吧!出去啊!”
他不确定她听进去没有,如果还是劝不走她……那些人很快会想起这间屋子有天窗,如果从屋顶进来,就全完了!
他几乎是求她了,“快走!找到他们出山的车,我才有救!……我答应你,一定活着……我不会再骗你。”
闵心摸到自己身上有一串车钥匙,是从鸡冠男尸体上顺来的。
她不知傅霆海是在安慰她,还是相信她真的可以救他。
她也明白,危急关头,不能坐以待毙,与他在这里同生共死没有意义。
她在横梁上往前移动,伸手够到了天窗的开口,直起身子爬了出去。
瞬间进入到一个外部环境里,她站立的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人像被泼了一桶冰水,手脚都冻木了,冷颤连连。
密织的雪帘中,远山绵延,发电厂的无数圆形烟囱矗立,像是一个个旋转拉坯中的白色陶器。
四周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可以拉傅霆海上来,她踉跄走到房顶边缘,看见建筑的侧墙有一长列横条,是用作阶梯的,但并非真的梯子,不可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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