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诉人冗长的发言,激昂顿挫——傅霆海知道这是钟检察官,一个铁血硬汉,专业水准极强,令人尊敬。
起诉书读毕,审判长转向被告席,“两位被告人,你们对于公诉人所言案件基本事实:丁富勇、丁贵勇曾分别于2000年、2009年,参与Dick团伙在岭城的毒品交易,并从中抽取暴利,对于这一情况的真实性,你们是否有异议?”
“这一情况,我不知情,但正如起诉书中所言,证据确凿,我没有异议。”傅霆海答道。
“被告人丁菀?请回答。”
“我……我不……”丁菀垮着脸,眼睛瞪得老大,“他们的事,我不知道!”
观众中发出一阵微小的议论。
“安静!安静!被告人傅霆海、丁菀,对于公诉人所指控的,在被告人傅霆海担任董事长的深衡集团旗下,由被告人丁菀自1992年至2009年主管的建材厂,曾为丁富勇、丁贵勇的两次贩毒行为洗钱,对此,你们是否有异议?”
丁菀捂住了头,“没有,没有……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过……”
“审判长,对此我有异议。”傅霆海朗声道,“在公诉人宣读的起诉书中,我没有看到决定性的证据,能够证明深衡的建材厂有过洗钱行为,我是深衡的董事长,我不能接受这样不清不楚的指控,以下将由我的辩护律师为我发言。”
“不,审判长。”钟检说道,“虽然我方提交的,均为间接证据,但它们已经形成一个紧密的链条。这个洗钱的建材厂,必然是与丁富勇、丁贵勇关系非常密切的,因此,他们才可能一次性的,将违法所得的高额赃款交予它洗清,而本案的被告人丁菀,不仅是厂主,也是他们的亲妹妹,即能解释这一点了!此外,起诉书中的时间线,也只有深衡的厂子同时满足多个条件,各位还能找出第二家吗?就说跨江大桥项目吧,虽然温建集团也参与过建设,但温建在1997年就注销了,跟案发时间完全对不上号!排除掉它,只剩下深衡了!检方认为,这就是唯一的可能性……”
“公诉人,我提醒你注意。”肖律师从辩护席上站起,“将排除法应用于刑事案件中,是违法无罪推定原则、严重阻碍司法公正的!所有生效的证据,必须指向有罪或无罪,而不能仅仅指向一种可能性,我们都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除了深衡建材厂之外再无其他可能这样的话,说出来未免太武断!我们真的穷尽了所有可能吗?真的没有进一步的取证空间了吗?审判长,合议庭,我申请提交我在开庭前收集到的一批新证据,并请我方证人出庭!”
这时,肖律师的助手离席,将一只公文包和一只电脑包呈上法庭。肖律师正了正领带,继续说道,“丁富勇和丁贵勇,并非只与深衡集团有过所谓的‘密切关系’!我的当事人傅霆海,有一名养子洛承宽,1997年被人拐卖,这场人口贩卖案,一时盛传与光船国际航运公司有关,丁富勇、丁贵勇就在这家公司上班,有一些话语权,洛承宽的生父洛俊雄,觉得他们兄弟能够帮到自己,所以,他离开了效力多年的温建,跳槽到了与丁家有姻亲关系的深衡集团,对丁氏兄弟有过非常多的亲近和巴结之举,他的未婚妻潘玲玲,对内情有所了解,下面有请我方证人潘玲玲出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