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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喝酒喝多了吧”容歌抱着仅存的一点幻想,笑着回答,为了掩饰,她一个一个捡起地上的酒瓶,然后挨个放在桌上。
白瓷酒瓶绘制着淡淡的黄色杏花,久久等不到沈言知的回答,容歌以为沈言知已经醉的睡着了的时候,却等到了她不想听的答案。
“你应该知道,我是千杯不醉,你更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气,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容歌再也伪装不了,质问:“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你觉得我应该明白什么?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希望明白什么?”
容歌情绪崩溃,她是一个极度念家的人,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面对一切陌生的人,更要面对一个死局,她没有崩溃,原因很简单,她以为只要她遵守本分,安安心心当她的大小姐,不惹是生非,做一个好妹妹,她就有一个家,一个有亲人的家,而这个亲人就是沈言知。
就当她自作聪明,以为这一切都在按她预料的方向发展,甚至多了她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九四却给她狠狠一巴掌,把她抽醒了更是抽懵了,她迅速担起责任,狂妄自大以为自己是一个救世主,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需要。
对,沈言知不需要。容歌终于认清了这个现实,她再怎么逃避,终究得面对一个事实,她一直都是沈言知棋盘上的棋子。
容歌耗尽力气发泄,发泄完了,再看沈言知毫无波澜的神情,颓然蹲下身子,抱住头,喃喃道:“我凭什么要你向我解释?我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沈言知听见容歌的话,双手伸出却又收回,最终化为一句:“这是为你好。”
讽刺,果然,到哪都离不开这句话。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把我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柳府,任齐自生自灭吗?”
沈言知迅速否定:“不会,容启和殷湖会留下来陪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他话中的急切,被情绪冲昏大脑的容歌并没有感受到。
容歌自嘲,还真是周到。
容歌抹掉不争气的眼泪,起身倔强地盯着沈言知的眼睛,道:“最后问你一句话。”
“你问。”沈言知道。
容歌:“让我回柳家这个决定,是临时还是从你带我来江南就在安排?”
容歌忍住泪水,拼命绷着眼睛,不许泪水模糊视线,不让自己漏掉沈言知任何一个眼神。
这次,沈言知却没有任何犹豫,道:“从始至终。”
霎时,泪腺决堤,容歌急忙背过身,最后的尊严让她无法在放低姿态,容歌一把又一把抹掉眼泪,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时的语气,带着哭腔,玩笑道:“沈阁主,天色不早了,就不耽误你们启辰了,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