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交过来我瞧。我看着去年的那些个收支明显不如往年,可是有了甚变故,不然也不会下滑的如此之快。”
茱萸点头,恭敬道:“小姐所料不错,却有变故。不知为何,从今年的夏季始,扬州城里的首饰银楼叫的上来名字的都被京都来的大人物所占。用极低的成本价收购,改用京都的样式,没有了从前的模样。咱们的铺子虽然不曾被收购,只是还是一样收到了影响,收入减少开支变大,入不敷出,亏了不少。之前塍泉家的便想告知小姐来着,只是太太那边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消息,将塍泉家的堵在了外头。
太太有着身孕,二门之处如今咱们是有马婆婆把着关,可到底还是在郑妈妈的眼皮子地下,马婆婆也不敢过于放肆。塍泉家的不欲给小姐招来麻烦。老爷又要上京,二小姐还病了。一桩桩一件件下来,塍泉家的也深知道不是好时机,想着今年年关也近了,尚且能支撑,便不曾将事情和盘托出。”
林乐曦皱眉:“这是想给我林家找麻烦还是想给甄家找麻烦?”
“小姐何出此言?奴不解。”
“林福家的信中所提,天家对京都的几位殿下及其与之联系密切的几家官员甚是不满,大有降罪的意思。商姑妈家还是与徐大人家联姻了。”林乐曦在薄薄的几张信纸里看出了京都局势的变化。
薄荷看着那株开的甚好的水仙花,开口道:“奴记得谷雨之前进来见小姐时说过,不仅扬州,金陵那边也一样十分之不平静。根据谷雨的说法,似乎甄大人对着家里的产业的变化十分无奈。甄家二公子,在寻找出路。”
林乐曦把手里的书信置于香炉里燃了,静默片刻道:“看来,去栖香寺之行又得耽搁了。”
“小姐若是想去,何时都成。”
林乐曦摇摇头:“我去栖香寺的确是为替祖母还愿,想着有缘见妙缘师太一面,只是我还有别的事想在途中完成。如今出了这样的变故,怕是有心而力不足啊。”
茱萸看着眉眼间有着些许疲倦的林乐曦,道:“小姐若是放心,奴可替小姐去安排。”
林乐曦微微一笑,重新拿起账簿:“此事我自有打算,不必着急。只要我还在扬州,总有时间能完成的。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将我手里的铺子稳定下来,若是再这么亏下去,怕是要关门大吉了。”
菖蒲不赞同说道:“小姐此言差矣,京都的首饰样式单调,价格昂贵。虽则咱们扬州的富户们是不差这点子银钱,可是若要真的论起来,哪里能比得上原来。江南局势变化莫测,扬州作为京杭大运河的重要地带,自有她的优势。扬州的官员等级分明,从前便喜欢穿戴不同已彰显自家身份地位的不同,如今样式若是一样的,还要如何区分。天长日久的,积怨颇深,何解!”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乐曦眼眸一闪,点头笑道:“菖蒲所言甚是有理。江南本就与京都不同,连京都都知道身份地位不同,何况局势纷繁复杂的扬州呢。天家的钱袋子,如何能如此轻易叫人瓜分了去呢。”
茱萸看着笑容满面的林乐曦,心知自家小姐已然有了主意,问道:“小姐可要奴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