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大统领已经过去请人了。”近卫副统领蔡猛禀报道。
急弦刹停,琴声乎顿,李琬缓缓抬起头,拂去肩上露水,道:“菜卿,你说本王究竟是何处露了破绽?”
他百思不得其解,钟朔能猜出来他的身份,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钱塘钟氏乃皇亲国戚,一门清贵,深受皇恩。但那位叶大当家,又是如何识破他的身份?
“臣下不知,还请王爷恕罪!”蔡猛垂首而立,脸上亦是困惑重重。他身为荣王府的侍卫副统领,奉命护送王爷前往东都,他们这一队人马特意与随行队伍兵分两路,为的就是避开相国耳目,潜进东都早做准备。计划周全,行踪隐秘,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料才到东都两日,却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江湖人道破身份。“臣下以为,那位叶大当家身份可疑,不得不防。”
“长安镖局名声响亮,本王在京中也略有耳闻,那位叶大当家倒不像是李相国的探子。”
“王爷,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蔡猛担忧道。
“等一会你便先退下,本王要单独与她聊一聊。”
“臣下在侧,以求护您周全!”
“若她真想加害于我,便是你时刻在侧,也是徒劳无用。你与子辛合力,也未必能赢得过一个她。”
蔡猛有些不相信,“一介女流,当真如此厉害?”
李琬的眸色竟微微地沉了沉,“敢公然与西域教王为敌,这样的人又怎会没有几分真本事。若能将其收为麾下,太子殿下便可再添一员猛将,最为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她如今是钱塘钟氏的子媳,得了她便得了公子炎旭,得了公子炎旭,便等同得了整个钱塘钟氏。”
“王爷既欲收服钟家,何不直接收服钟朔?”
“钟家从来不染指两党之争,钟朔虽然与沈卿交情匪浅,却无追随太子殿下之意,可见钟氏训诫之严厉。倘若直接招抚钟朔,他必一口回绝,倒不若从钟家这位准少夫人身上突破,会更有胜算。毕竟公子炎旭对他这位准夫人有多中意,明眼人皆是有目共睹。”
“王爷英明!”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几声低磁轻笑,“王爷好兴致。”
“说曹操,曹操到。”李琬摆了摆手,蔡猛便恭敬地退至庭院外等候。
叶棠音踏着甬道两侧微薄的灯火,缓缓地走进视线。“王爷恐怕不知道,这江湖人的耳朵,大都灵敏得紧,商议要事还是关起门密谈为好。”
“叶大当家,请坐。”李琬抬手指向对面座席,轻笑道:“本王一时兴起,想找叶大当家聊天解闷,所以大当家也不必拘束,只当是朋友间小聚便好。”
叶棠音皮笑肉不笑道:“承蒙王爷抬爱,能给王爷解闷,实是在下之荣幸。”
“大当家似乎不愿意?”李琬见惯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对方是心甘情愿,还是假意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