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还要收拾一堆烂摊子。
漫漫长路何其修远,他还能撑到几时?
旧日种种皆由梦境重现,半梦半醒之间,一滴浊泪悄无声息地淌落。
“累了就去歇着,你们人活着不就是图个自在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伊扬猛然一睁眼,此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伊白陌翘着腿正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右手飞快旋转着毫笔,左手做着左右翻页的姿势,而空中漂浮着他那堆积如山的奏折。
这些奏折哗啦啦地在空中不断翻页,伊白陌的眼珠不断在各页纸间来回转动,迅速阅览一遍文章之后,便用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下笔落字。
他游刃有余地用两只手同时操作,将改好的折子俨然有序地堆作一处,整个动作流畅自如,无一点多余之处。
“我怕不是在做梦吧……”伊扬看了半天仍不可置信,张口便是这句话。
“你方才一直喊着本尊的名字,还边喊边哭,想来你对本尊曾经有些不愉快的回忆,本尊出于一点歉意,便决定帮你把这几堆积压的奏折批了。”
朽月斜去一眼看伊扬,发现他脸上泪痕未干,自觉亏心且又没安慰人的本事,于是干咳一声说:“这没什么好惊讶的,你还是办事速度太慢,以前本尊在西昭之时也是这般批改奏折,不然你以为哪来的效率呢?”
伊扬神情激动,忘乎所以地上前一把抓住朽月的胳膊,用颤抖的嗓音问:“王兄……你,你回来了!?”
朽月批完最后一本奏章,波澜不惊的淡眸飞鸿掠水般瞟了他一眼。这位朽木之神似乎半分不受对方情绪感染,无喜无怒无哀无乐,不知用何种情绪回应才恰当。
“本尊找你有点事。”朽月用稀松平常的语气道明来意。
这位大祁皇帝发觉自己过于激动,顿时脑海想起来什么东西似的,随即缓缓松开朽月的衣袖,偏头将脸上泪痕拭去。
待他稍稍平复了心情才展颜询问:“王兄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朽月径自负手起身走至窗台边背对着伊扬,她做事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也懒得编出一些理由糊弄他,于是单刀直入地问:“五年前本尊和纸鸢两人来到雅兴,这期间所发生之事你都与本尊说说。”
面对这种奇怪的提问令伊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虽有疑惑但对王兄伊白陌过于信任,几乎是知无不答言无不尽:“确切来说,王兄是带着三人来到雅兴的,并非只有两人。”
“带着三人?”朽月眉宇颦蹙,面带疑惑地问:“除了纸鸢,还带了谁?”
“当时王兄身边另外跟着一位从西昭宫里出来的绣娘,名唤舒云,还有一位姓顾的白面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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