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他只消轻轻一捏,就可以杀死一个人,只要他愿意!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如果郗阳选择反方向,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杀手。
房间里弥漫血液腥甜的味道,这些原本温热的液体,如今脱离他的主人,流淌到冰冷的地面,随着时间一点点凝固。我思绪回到刚才,又见到那人惊恐的表情,听到他倒下的声音,那些血在不断地往外涌,那双眼睛渐渐暗淡下去。
我反复回想,试图确认一件事,或者说是否定一件事。进门的一刻,我清楚看到王小山的眼神,那目光越过了我,看向我身后。他的惊惧表情的来源,他伸手想要抓住的方向,不是破门而入穿着警服的我,而是我身后的一个点。而当时紧跟在我身后的人,是郗阳!
天旋地转,我一个踉跄险些栽倒,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
“裴队,您没事儿吧?”
我定了定神,眼前的影像渐渐重叠,可以看清屋内的场景。郗阳在忙碌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情景。
“我没事。”我小声说:“晚上没吃饭,可能是低血糖。”
门外传来说话声,宁副局长和冯支队到了。我这才知道柳政委病了,今天没来现场。
傅月月听说公安局的领导来了,立即迎过去,打了一套官腔,却说得主题明确,重点突出。死的是公园管理中心主任王小山,案发地点是值班室。说是值班室,实际上是王小山的单间,他是这单位的一把手,但级别不够用套间,底下人却很懂变通,在一层装修了个值班室,对外检查没毛病,但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而且这屋子挂着值班室的名字,冰箱空调一应俱全,窗外的院子四季景色都不同,王小山在这儿的时间比在家都多。
民警找到傅月月了解情况,她离开之后,我把发现被害人的全过程,还有现场的基本情况跟宁局和冯队做了简单汇报。“值班室门锁样式简单,我用银行卡开的,门窗没有破损,屋内无打斗痕迹。现场有把双刃匕首,已经比对过了,刺入口是菱形,创口大小也基本吻合,初步判断为凶器。”
“你刚才说,裴欣参加抢救了?她现在怎么样?”宁局关切地问。她跟我妈是好姐妹,裴欣从小就跟她女儿一起玩儿,算宁局半个姑娘。
“她没事,就是有点累,郝帅在给她做笔录。”
“那就好,她从小胆子就大。另一个孩子呢?”
她说的是顾子俊。我往门外看了看,见两个影子杵在树底下。“还吐呢,估计得等会儿才能问了。”
“那孩子当时在哪儿?”
“他上厕所了,我开门之前他才回来。”
正说话间,郗阳走出来,跟宁局和冯队问了好。
“怎么样?”宁局问。
“一共七刀,伤口深浅不一,致命伤在肺部,死前大量咳血也可以印证,初步判断为——”郗阳顿了顿,说:“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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