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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肖映诚送郗阳回龙城局,车子停在平台上,我站在楼上往下看,看到肖映诚下车。他绕过车子的时候,郗阳正低着头,无法察觉他的神情,那时候的肖映诚目光很柔和,嘴角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他走向郗阳,甚至伸出手,好像要摸摸郗阳的头,却在快要触碰他头顶的时候,又垂了下去。
过年那会儿,郗阳住院,肖映诚来探望。那天我见他,依旧身形挺拔,却不似之前神采奕奕,仿佛老了些,而我之前看他,是万万不会把“老”这个字与他联系在一起的。那天,郗阳正睡着,肖映诚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见到郗阳躺在病床上,打着吊针,肖映诚抿了抿嘴唇,攥起拳头又轻轻放开,转身看向我的时候,已带了微笑,语气轻松地说想跟我聊聊。
上次郦城会面,肖映诚看我的时候,分明有种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觉——并不怎么顺眼。当然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我能看出他是真的很着急,因为郗阳的病情,甭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希望郗阳好起来。
肖映诚关心郗阳,是藏不住的。他恨郗阳,也是从来都不加掩饰的。
我把这些想法告诉了柳政委,他拿了个杯子,液体在里头转啊转,听我讲完,把杯子放下了。抬头,问我:“你之前说,肖映诚在堂姐婚礼上闹,是因为滕旭看上了肖映月,证实了吗?”
我咬了咬嘴唇:“我……猜的。”我真的是猜的!“能让肖映诚失去分寸的人不多。不过,滕旭,就是张越,说的那段肖映诚和滕旭被领养的事,我已经跟兄弟们查过了,基本都能对上。”说完,我盯着我师傅那杯子,静静等着挨批。
“恩。”
师傅没批我,点点头,我长出一口气,接着往下说:“肖映诚不回国,我们暂时还不能传唤他,如果他能跟郗阳深谈一次,很多事就好办了。”
可惜柳政委我俩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就算郗阳愿意,肖映诚也不愿意。
于是事情转回原点,关键是,先解开肖映诚和郗阳之间的疙瘩。
“所以你怀疑……”柳政委轻轻点了点手底下的资料,抬头着我,慢慢道:“肖映诚对阳阳的态度,也是因为滕旭?”
“是的。”我点头。除了滕旭,我找不出肖映诚的其他软肋。我继续:“滕旭和肖映诚一起被肖勇领养之后,一直生活在肖家。惨案之后,肖映诚给家人办了死亡注销,但滕旭没有被注销,始终在海城的常住人口库里。”
柳政委微微蹙眉:“你跟我想得一样?”
我点头:“是的师傅,我也觉得,滕旭当时也遇难了。”否则后来,张越就不会成为他的替身,陪在肖映诚身边。“而且,我判断滕旭的死,跟郗阳有关。”
柳政委眯了眯眼睛,示意我继续。
我说:“首先,就是我刚说的,肖映诚始终勤勤恳恳,为了肖家,他可谓任劳任怨。而且,他是真的关心郗阳,如果不是跟滕旭有关,他对郗阳的态度就更奇怪了。”基本就是张超所说的“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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