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基因,本源归于一处,人与人的不同在于精神,遗传密码不重要,你认识到自己是谁,才是最重要的。”
肖映诚自顾自说着,眼前的小孩儿认认真真点头,仿佛懂了什么大道理。但这其实是他瞎编的,他鬼主意最多了,只要能哄住小孩儿,让情况稳定下来就好。
肖映诚拿了一瓶乳酸菌饮料,插了吸管递给小孩儿:“给,你最喜欢的。”
“我?”小孩儿有些好奇,伸出小手接过瓶子,往里看了看,像是牛奶,他裹了一口,酸酸的,带一点甜,这东西他好像很久之前喝过,并不是很喜欢。
“喜欢吗?”
小孩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笑嘻嘻说:“喜欢!”他说喜欢,男人果然就笑了。男人笑的时候比冷冰冰的样子可爱。
“后来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男人继续说:“然后你生病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好起来了。”男人俯下身子,看着小男孩儿:“小旭最相信哥,对不对?”
那孩子也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光亮:“恩!小旭最相信哥!”他放下饮料瓶子,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哥是小旭最——最——最重要的人!”
那天之后,肖映诚同意了王小山启动试验,再后来,张越就拥有了属于滕旭的记忆片段,他跟着肖映诚的叙述和王小山的暗示,以滕旭的视角过了一次别人的生活。但没有人知道,他并不是认同了自己的身份,而是在那天,选择了接受那个男人的安排。
那个在外人面前始终端着架子的男人,为他心急到打着赤膊匆匆跑来,在所有人畏惧他手里锋利的水果刀而不敢上前的时候,走到他身边,告诉他,他是他最最最重要的人。
从那天开始,还是孩子的张越就已经决定,不管这个滕旭是谁,他都将以这个身份活下去,陪在这个男人身边,再也不要让他如此心急失态,再也不会让他失去最最最重要的人。
海城,肖映诚的别墅,佣人们早就收拾好,各自回房眯着,却都不敢睡,如往年一般枕戈待旦,却始终不见老板房里有任何动静。
像往年一样,张越立在门口,如同随时待命的侍卫。
他留意着屋里的动静,想着明天的离别,心中泛起阵阵酸涩。从还是个孩子时候开始,他就下定决心,要做一辈子的事情,到现在,就要到头了。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他默默陪伴过,天南海北地追逐过,始终没能有个结果。
有些爱,真的就无法替代吧?一生一次,一次一生。
张越这儿正伤感呢,肖映诚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肖映诚探出头来,往走廊两边看了看,做贼似的。
张越有些看不懂了,他跟着肖映诚十多年,也没见他如今天一般行为诡异。
“咳咳!”肖映诚清清嗓子:“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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