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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亚伯只有四岁。
所以对目前我唯一的弟弟来说,那件事的记忆很模糊。
幸好是这样。
我一个人做噩梦就足够了。
不过噩梦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影响。每次被惊醒,爸爸都会在身边陪着我,亚伯有时候会醒来,有时候仍然在熟睡。一旦醒过来,这个浅茶色头发的小男孩就会握着我的手,或者抱住我,像一只温暖柔软的大号玩偶。
梦里的一切在我和亚伯房间里的橘黄色灯光里都会瞬间变得非常遥远,模糊不清,几乎不怎么恐怖。
就像爸爸说的,噩梦没什么可怕的。醒过来之后,就应该有勇气去面对它。
可怕的是那种内疚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不舒服的、很难忘记的感觉,我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它像蛰伏在我身体深处的虫子,有时候安静得使人几乎要忘记它的存在,有时候又会蠕动着游走在我的四肢百骸,产生一种微妙、隐匿、却清晰无比的疼痛。我知道,它一直都在那里,只要稍加提醒,就会活跃起来,无言地在我的血管里、神经里,叫嚣着游动。
那感觉糟糕透了。可是它偏偏无法出口,而且必须忍受。
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我依旧认为,我们的生活完美无缺。
我爸爸,阿尔伯特•奥□□,我,伊莱恩•奥□□,我弟弟,亚伯拉罕•奥□□,我们家的牧羊犬迪斯科,三个人一条狗,一起住在伦敦西南区的萨里郡。星期一到星期五,亚伯和我都在家附近的学校上学,爸爸待在他那间光线明亮的工作室里捣鼓他心爱的木头,向来无拘无束的迪斯科自由自在地在小区附近晃荡,亚伯和我放学后,大家通常一起去外面吃晚餐;休息日,天气好的时候,爸爸会带我们去野餐,迪斯科兴高采烈摇头晃脑地跟在旁边。爸爸经常说,等我们稍微大一点,就可以去旁边的小山上露营,因此每个月亚伯都要满怀期待地问他我们是不是已经足够大到能够出发。我只问过一次同样的问题。爸爸回答时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哦?等你们可以扛帐篷的时候怎么样?”
我再也没有浪费时间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露营”,可是亚伯看着爸爸的眼神那么热切,海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让我每次都不忍心说出“他是不会带我们去的”这种话。好吧,好吧。那就等我们可以扛帐篷的时候。
不过除了露营,爸爸几乎实现了所有他能够做到的事情。他经常兴冲冲地给刚刚放学的我和亚伯隆重推出“奥□□今日特餐”,但是通常,连迪斯科都会不给面子地对端给他的那一份别过狗脸。他还亲手给我和亚伯做了有着帆船船头和扶梯的双层床(顺便说一句,这艘船真的太酷了),即使他很早就已经分别为我们每个人都打磨好了精美的单人小床。
我们的爸爸是世界上最棒的爸爸。就算他烹饪的大部分饭菜都那么难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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