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宋纹尴尬不语。
“赶紧走吧。还是说你想等官|府的人来了,顺便作个证?”曲衡波走到宋纹近前。
青年颔首:“正有此意。”
“哎,我先走一步。”说罢,她迅速消失在了宋纹的视野中。
月光倾入坊巷,满溢世间,如海海汪|洋。
曲衡波站在逆旅门前吸了几口烟。等她手指上的划伤不再渗出|血珠,满身的腥气也被烟草味道遮住了。
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街头响起,引得周遭犬吠鸡鸣。报时本不需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把均匀的敲击声替换成了两轻一重,向可能会出现在街上的人传递暗号。
她,打更人猜测应那人应是“她”,个头不高,肩膀也没有多宽厚。他路过时恍惚看到她的身前闪着火星,大抵在吸烟,或许是个矮脚男人?
他的婆娘和他认得的婆姨们都是不吸烟的。听说贵家的夫人和姑娘们有的爱吸,且要吸上好的。他闻到飘来的烟草味儿,和他们休息时抽得自己卷来的土烟味道又不同。
他拿不定主意了。
当打更人穿过路口的时候,计较二嫂偷藏祭祖香烛钱的事儿,成了他在无聊长夜里的新消遣。
彼时曲衡波已然躺在了通铺上。
梆子声她极为受用,因为声声响响都清楚明白。这一刻人定了,该歇下;下一时拂晓了,要起身。不必冒摔进阴沟或掉下山崖的危险,仰着脖子满夜空找星星月亮,扒着树杈看是哪边的更繁茂。
“别走,别!”
旁边的小姑娘哭喊起来,她惊扰到了通铺上的人。曲衡波握住她的手,用指甲捏起她手背上的皮肉,旋了一圈儿。
听到身旁收剑回鞘的声音,曲衡波才松了口气。而小姑娘被她掐醒了,正满眼怨怼地看着她。她竖起食指在嘴前比了一下,小姑娘会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曲衡波躺在铺上,耳边只剩下呼噜声此起彼伏,她猜测其中至少有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在被吵醒的时候动了杀机。
不过她目下没有精力去揪出那个人,满心想的都是方才拾到的名帖。于是她起身来到院中,坐在石阶上,借着月光查看起来。
名帖封皮以玄色做底,隐约显出阴刻雷纹,内里用朱笔以小楷提着三个字。
曲定心。
正是她那个无血缘的便宜妹子。
“但要杀定心的不是刚才那个女人。”
那女人知道定心不在,分明是来裹乱的。此前她出于某种缘由截下了杀手,取走了“丹书帖”:他们这样叫那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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