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封殊跟疯子走得近了,他们收敛了不少,时间一久,也觉得疯子趣味起来,就拿他当个玩意儿看,不再欺负。
彼时,封殊在当地一豪雄处做门客。他生得周正,办事麻利,手上又干净,很快得到了赏识。那天,他得了一大笔钱,就到酒肆里请所有人喝酒、吃肉。
酒到兴头,满屋子人划拳赌起来,封殊不好此道,端了盘肉,提上水壶,走到门口跟疯子说话。
疯子格外安静,他在草窝外面,双眼盯着漆墨夜空,一下点头,一下摇头,不知在做什么。
封殊把盘子往地上一放:“哥们,兄弟今日发达了,可心里咋空落落的?”
疯子停止摇晃,摸起一块肉:“是酒不好喝,肉不好吃,还是钱不好花。”他并没有在问封殊,于是说了下去:“乱世如此,活着就够了。”
少年懵懂,伸展四肢躺在地上:“你说的是。”
“今年多大?”
“过了三月,就十六。”
疯子边笑边吃肉:“极好,极好。多少孩子,八岁都活不过。”
少年看他冷静得如同鬼怪附身,话里话外似有所指:“是谁家的孩子活不过八岁?”
“有那么多。”疯子一手指向满天星子。
他没有保持清明太久。
后来还是酒肆掌柜同封殊说明了来龙去脉。附近有一伙人专抓小姑娘,烫哑嗓子,毁掉胸|部,给有特殊癖好的人制作乖巧听话的玩物。
“原本只是传闻,没人亲眼见到。”掌柜对疯子摸过的盘子有些嫌弃:“前几日有个小丫头过来,浑身都是血啊,逮着他说了一通,就跑走了。”
曲衡波收回捏着烟斗的手:“你救下我与定心以后,丢了差事不说,还害惨了疯子和掌柜。”
封殊自鬼门关走了一遭,拖着满身的伤,背着铺盖卷儿,被撵了出来。带着两个小娃娃,他无处可去,只得先到酒肆求助。等着他的,是早已烧成废墟的破房,吊死在树上的疯子。
他哭着在房子里乱刨,万幸没有找到任何尸体。两个娃娃躲在树下,疯子的烂脚就在她俩头顶晃荡。少年连滚带爬地从废墟里出来,解下疯子,一本书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网首发
封殊翻开,发现上面有一行字,他都认得,可诗句内容是什么意思,他不懂。就记得疯子总是举着它,嘴里不住说:“极好、极好。”掌柜在旁边扫地,满脸不耐烦,荡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分野中峰变,阴晴纵壑殊。”
封殊就是封分野。
大汉低叹:“你是这么想的。”
“是真心把我救你们,当成一时兴起。”他又说了一遍,放任烟草在烟锅里燃烧、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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