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化为灰烬。
曲衡波心底真正的答案是什么,她以为不重要。摆在封殊面前的,曾经是一条阳关大道,但凡沿着走下去,总能成就些不大不小的事业,而他行差踏错,从偏离,到背道而驰,在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上模糊了面目。
皆是因当年逃到疯子草窝里,不肯死的她。
楼外,尘飞土荡的小道上,人影依稀,从一个轮廓逐渐化成了清晰的身姿,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仰起头。
曲衡波发现是个熟面孔。那日她没能问到对方姓名,那人还念了酸诗,嘲了番自己脑中空空:“大哥,那人你认识吗?”
“郁家的狗。别管,秋弟会对付他。”
有小子在门外喊:“三哥刚带着孔婵出去了。”
封分野骂了声娘。
“方府到底怎么说?”话一出口,曲衡波才想起,自己同宋纹那厮吵架,负气离开,全然忘了向庄谐打听方家的事情。
可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合页响过两声,封分野下楼了。门口等待的人老神在在,哼着支风靡的曲子,双手交叠于拐杖上,轻快击打节拍。他是能够抓|住流逝光阴,纵情享乐的性子,主人家要他多等?绝无怨言,毕竟偷得浮生半日闲嘛。
一股劲力伴着踏地声定定锢住了梅逐青的脖子,他身后的人咒骂着郁家,十根手指缚紧,要生生把他的喉咙捏碎。说客的拐杖掉了,他发现,珠英楼院子里的桂树,都是同一年栽的。
坐在三楼的人连着两个腾身,手攀在窗框边跳下楼来,她穿过桂树林来到梅、孔二人近前,翻转烟杆,直取孔婵面门。
铜质的烟嘴点在孔婵鼻梁之上,她立时收了手间力道,跌坐在地。
梅逐青一手支着大|腿,想要蹲下去拾拐杖,俯身还不到三寸,便被曲衡波递到了手中。
“二姐!”海秋声拢着袖子从道上折返。
正扶孔婵起身的曲衡波被他这一嗓子惊出满头冷汗。她不参与珠英楼的事,明里向人说,是无意投身此道,暗里,是为封分野等人在郁家的操控中留一手牌,故而多年来想方设法隐藏自己的身份。
前几日撞到宋纹实属无奈,他是个读书人,对孝悌之义看得比性命都重大,未必会延及恩怨纠葛的层面。但对自己身后这位江湖巨擘家中的说客,就大有不同了。
孔婵踉跄起身,张着两只手,口中发出呜咽的声音,掌握成拳,食指朝梅逐青一挥,倘使其指为剑,他已是血溅五步。
“该死,”孔婵额上青筋爆出:“郁以琳,该死啊!”
闻声赶来的封分野将梅逐青护在身后,怒对海秋声道:“有客人来了,还在外头乱晃什么!还不快请人入内!”
梅逐青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封爷,无事。若不便,我改日再来。”孔婵见他欲走,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