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穿过茅草的缝隙,砸在她的脸上:阿姊不要自己了。
曲定心肝胆欲碎,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她深知,从懂事起,自己就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师父死前,才将阿姊留的信转交给她。
“她本留在你屋内的,是为师没下了。”
他知道曲衡波要做什么,曲定心看了信一定会追去,要他坐视两个徒儿双双以身犯险,绝无可能。
“为师盼你们安然,哪怕……”
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完,曲定心俯在他身旁哭得撕心裂肺,他只想摸|摸小丫头的脑袋瓜,想看她故意做着鬼脸拿大顶,气自己。
哪怕稍纵即逝。
曲衡波收到的是一封血|书,落款“封殊”,信上言明他正督管粮草,两军战事日渐胶着,无暇抽身,托她去接应主将海寿客之家眷。她百般不解,仅是接应,何苦来搞出一封血|书?认定了背后有蹊跷,曲衡波再难顾师父阻拦,在屋中憋了几天,决定下山。
本想亲口对曲定心交代,结果她刚被师父派去一遭难的村庄帮手,惦记着大哥,焦心如焚,曲衡波无奈修书写明去向,要小妹与师父老实在一处待着,等自己回来。
十几岁的小姑娘,身量还未成,她铰了头发,扮作小子,混进流民之中四处打听,问到了附近守军的遭际。海寿客和敌军僵持日久,苦等不来援军,兵行险着,自领一队死士从侧翼包抄过去,打开战局,数百人的队伍,最后只跑回几匹老马。
幸而几番交锋过后,他的队伍拿下了城池。
事情若到此结束,能算解了危机,海寿客无有功劳,也有苦劳。死了主将,他麾下的兵士不敢张扬庆贺,聚在城郊喝闷酒,封殊在粮仓交了班,回到营中刚躺下,帐外乒乓作响,滚进几个人来。
他们缠着门帘倒在地上,顾不得狼狈,急急对封殊道:“粮仓走水了。”
封殊眼前一黑,扯着帐布蹲下|身去:“快,快喊人。”几个兵蛋子手忙脚乱,谁都挣脱不出,在帐内绕成一团,干着急。
“还不快去!”封殊强忍着心慌,跨步上前,三下扯碎了门帘,踹他们的屁|股,自己也往粮仓的方向赶去。行至半途,城中巡逻的兵士们神情焦急,号角声由远及近,在封殊头顶摇摇荡荡,他放弃了粮仓,提刀往城门口迎敌。
城又陷了。
过了半旬,他们一众残兵败将等来了援军,援军带来的还有一纸军令:前将军海寿客通敌叛|国,贼子已死,无从降罪,要将其家人当众处斩,以儆效尤。
尚在监牢中的封殊逃脱无门,舍了全部家当,求海寿客的家仆,务必将信送至崛围山烈石神祠。
曲衡波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赶在官军之前打听到了海寿客的家眷的去向,他们亦得了消息,不愿坐以待毙,早几日便离了城。曲衡波心说,大哥多此一举,堂堂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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