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的戏码。二人先去奇致所说的落脚点闲晃,借曲衡波之口出语相讥,方丹蛟器小易盈,更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必会有所动作。到时只需稍加涂抹,就能名正言顺地去见常凛。
然而天数有变,章夏到得过早,女杀手又在押送途中逃走,他们只好草草收场。
吃食送来了,曲衡波拿起筷子翻捡,发现菜色有些奇怪:“这是,舌头吗?”柔软,切作薄片,表面上的肉|粒颗颗分明。
“嘘,小点儿声,这可是牛舌。”
曲衡波惊讶得吹了个口哨:“胆子够大的。”
“我都给你端过来了,你可别说不吃啊。”龟公摔上了门,急急忙忙做事去了。
所谓的新鲜菜色犯着莫大的禁忌,牛舌幽幽的香气混合着酱汁的浓郁味道,曲衡波像着了魔似的,夹起一块放到嘴里。
她经历过类似的触碰,然而牛的舌头在烹调过后,显然有着无法比拟的蜜|意,柔嫩温暖,让人微微发抖。她甚至雀跃了起来,不为旁的,只为冲出囹|圄那一刻的万千风光。
她吃过一口舌头,发现世上不该只有一种活法。
曲衡波飨足之后,常凛找了过来。他没有忘记去看寿材的约定,即使自己的忘却,多半是为了逃避把封殊的故事讲给不大熟悉的人听,但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能重然诺,他怎好爽约?
“恒山派的少侠们玩儿去了?”曲衡波问。
常凛不大好意思回答:“你管他们作甚。快走吧,时间紧迫。”
两人来到了“黑白无常”兄弟坐镇的香烛铺,柜前坐着一个,正屏气凝神扎着纸人儿,听到有人来了也不招呼,大手一挥要他们自己看。
“他家的纸人儿扎得可是真。”常凛赞叹道:“你瞧瞧这眉眼,活灵活现的。”
曲衡波停在一个彩绘描金的棺材旁,叫常凛过来看:“常公觉得这个如何?”
“太华贵,消受不起。”
她又指着一个薄棺说:“那个呢?”
“太寒酸。”
“常公喜欢什么样子的?”
常凛发皱的手压在棺木的飞鸟图案上,他背对着门口,躬下|身子:“劳驾,扶老夫一把。”曲衡波帮他坐到了棺材下面,发现自己看不到老头了,只好也陪他一同坐下。更新最快的网
香烛铺里点了许多灯火,明明亮亮从柜台照过来,把满屋映的通透,余下摆着棺材的角落,阴影层层叠叠,向四面八方延伸着,灯光被隔得很远。
“姑娘,”常凛眼角有泪花:“试问谁年轻时不曾做过英雄梦?”
曲衡波心想,他定是与青年才俊谈天说地,感怀自己垂垂日暮,难免要落几滴老泪的。